发配边关,将军的罪奴小先生(70)
“何止为难。”林硕苦笑,简略说了自己如何迷路、撞见冯简、被林晚棠发现、差点被留下换亲的经过。
当然,略去了自己用炭笔画妆和从冯简身上搜刮财物、看到纹身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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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结局
就在肖驯焦急等待着城内消息时。
信鸽灰影带回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肖驯心底激起千层暗涌,又在表面迅速归于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处理完军务,将赵铁鹰打发去休息,独自坐在帐中,对着跳动的灯火,将那张已化为灰烬的字条内容,在脑中反复拆解、咀嚼。
北狄信物与黑风谷俘虏关联冯家,刘煜。
还有,林晚棠的戏言。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动,仿佛在推演棋盘。
周焕生的选择是理智的,与林家合作,借力打力,确实是对当前局面最有利的一步。
那个北狄贵族俘虏,价值陡然提升,必须牢牢控制在手,这将是一张可能扭转局面的关键底牌。
只是林硕。
肖驯睁开眼,眸色深沉。那小子身上有种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特质,像荒野里生命力顽强的棘草,看似不起眼,却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扎下根,甚至开出带刺的花。
这种特质,在某些人眼里是麻烦,在另一些人眼里,或许就是价值。
林晚棠显然属于后者。
“重伤静养。”肖驯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给刘煜幕僚的答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这个借口,足够挡一阵子。
但刘煜不会死心。
不能再让那小子离开视线了。
肖驯做出了决定。
至少在拔掉刘煜这颗钉子,或者彻底厘清北狄那条线之前,林硕必须待在军营,待在他能掌控的范围内。
天光微熹,城门初开。
军需处后院,林硕被晨间的寒意冻醒,肋下的伤口经过一夜,疼痛稍缓,但僵硬酸麻。
周焕生已经醒了,正用冷水擦脸,试图驱散疲惫。
“能走吗?”周焕生看向林硕。
林硕试着活动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咬牙点头:“能。”
两人谢过军需处的老吏,互相搀扶着,混在最早一批出城办事的兵卒和民夫中,顺利出了城,回到军营。
刚一进营区,就被早已等候的赵铁鹰逮个正着。
大个子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看看周焕生,又看看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打晃的林硕,压低声音吼道:
“你们俩搞什么鬼!一宿不归!百户都急。”
他想起肖驯那张没什么表情但气压低得吓人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没好气地扶住林硕另一边胳膊,“走走走,将军等着呢!”
肖驯的营帐里,气氛依旧沉凝。
两人进去时,肖驯正背对着帐门,看着挂在墙上的简陋地图。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周焕生身上,审视片刻,确认无大碍。
然后转向林硕,尤其在他肋下包扎过的地方停顿了一瞬。
“百户。”周焕生行礼。
“百户。”林硕也赶紧跟着行礼,牵动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伤如何?”肖驯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百户,皮肉伤,不碍事。”林硕回答。
肖驯没再追问伤势,示意他们坐下。
赵铁鹰端来两碗热腾腾的粟米粥,又瞪了两人一眼,才退到帐外守着。
“信我收到了。”肖驯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周焕生身上。
“与林家合作之事,你自行把握分寸。冯家与刘煜关联,北狄信物,这两件事,务必查实,拿到确凿证据。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周焕生点头。
肖驯又看向林硕,眼神深邃:“你身上那枚玉佩,还有从冯简处所得其他物品,全部交上来,仔细说明经过。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留在营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离。你身上的伤,正好需要静养。”
林硕一愣,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伤不重,而且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但接触到肖驯那双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是,将军。”
“刘煜今日派人来,借口战马生病,要借你去诊治。”肖驯语气平淡地抛出这个消息。
看到林硕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然抬起的头,继续道。
“被我以你重伤需静养为由回绝了。但此事不会就此了结。你待在营中,安全些。”
林硕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肖驯的用意,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引起了刘煜的注意,甚至杀意。他握了握拳,压下心头的不安和一丝不服气,再次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