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边关,将军的罪奴小先生(71)
“那个北狄俘虏,”肖驯最后道,目光扫过两人,“我已加派双倍人手看管,陆千户那边也会协助。”
“在我们查清他背后部落与冯家、刘煜的具体关联之前,他必须活着,也必须在我们手里。”
“百户英明。”周焕生道。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处理。
简单的汇报和命令下达后,周焕生先行离开,他需要立刻着手安排与林家的后续联络,并暗中调查冯家与北狄的勾连。
帐内只剩下肖驯和林硕。
肖驯看着眼前垂着头的少年,他脸上刻意涂抹的污迹已经洗净,露出原本清秀却带着疲惫和伤痕的面容,因为受伤失血,嘴唇有些发白。
想到那纸条上“戏言欲留林硕”几个字,想到刘煜派人来借时的试探,肖驯心中那根细铁丝似乎又勒紧了些。
“林晚棠此人,你怎么看?”肖驯忽然问。
林硕没想到肖驯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很厉害,精明,果断,胆子也大,为达目的有些不择手段。”
想起那冰凉的匕首和半真半假的话语,他仍心有余悸。
“她说的赘婿,不必放在心上。”肖驯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语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你是边军的人,是我麾下辅兵。你的去处,还轮不到一个商户女子来决定。”
林硕心头一跳,抬起头,对上肖驯的目光。
那目光沉静、坚定,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掌控力。
他忽然觉得,将军这句话,不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更像是一种宣告。
“是,百户。属下明白。”林硕低下头,感觉耳根有点发热,不知是因为将军话里的维护,还是别的什么。
“去伤兵营,让李军医再给你看看伤。这几天老实待着,把伤养好。”
肖驯挥挥手,结束了谈话。
“谢百户。”林硕行礼,慢慢退出了营帐。
帐外,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赵铁鹰抱着胳膊等在外面,见他出来,哼了一声:“算你小子命大!以后给我老实点!再乱跑,腿给你打断!”
林硕知道他是好意,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知道了,赵大哥。”
看着林硕在赵铁鹰半搀半拽下走向伤兵营的背影,肖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墙上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北境防线和标注着黑风谷的地方点了点,又划过代表刘煜势力范围的区域,最后落在地图之外,那片代表北方草原的空白处。
北狄的触手,刘煜的野心,边城的暗流,林家的变数,还有那个不安分又总能惹出事端的小子、
一局错综复杂的棋,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眼下,最重要的几颗棋子,暂时都在棋盘上,在他可控的范围内。
他走回桌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关于回城安排的文件,开始批阅。
沉静的面容下,是飞速运转的思绪和已然成型的下一步计划。
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军营中,号角声、操练声、马蹄声渐渐响起,新的一天,看似与往常无异。
但平静之下,看不见的暗流,正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未知的方向汹涌而去。
伤兵营里,林硕趴在硬板床上,任由李军医给他换药。
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老头下手没轻没重,疼得他龇牙咧嘴。
“忍着点!年轻人,这点伤算什么!”李军医一边捣药一边念叨。
“不过你小子,命是真的大。惹了冯家,见了林家那个女罗刹,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啧啧。”
林硕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道:“李军医,您就别取笑我了。”
“取笑?”李军医哼了一声,“我是提醒你,这军营里,边城里,水深着呢”
“以后眼睛放亮点,别什么热闹都往前凑。跟着肖百户,好好当差,比什么都强!”
林硕没再吭声,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跟着百户他眼前浮现出肖驯那双沉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还有那句你是边军的人,是我麾下辅兵。
好像,也不算太坏。
窗外的阳光很好,练兵场上传来士兵们整齐的呼喝声。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
但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人们知道,暂时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北狄的阴影,刘煜的阴谋,边城的利益纠葛,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林硕这个名字,已经不经意地,被卷入了风暴的最中心。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少年,以及他身边的这些人,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在这片充满铁血与风沙的边城之地,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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