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聂砚礼好不容易平复下去，许眠突然凑过来，盯着聂砚礼手中的茶。

“小叔，我想喝一口你的。”

话音刚落，他就着聂砚礼的手，对着聂砚礼喝过的位置低下了头。

聂砚礼心还在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手腕已经基于习惯地调整至一个合适的高度，随着许眠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他用另一只手托着额头，使尽全身的毅力将视线从下方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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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也可以抱抱

舟车劳顿，许眠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变差了一些，明明飞机上的是可调节的躺椅，他还是觉得肌肉酸痛乏累。

聂砚礼提前和人打过招呼，车已经等在外边。

他们并排走着，许眠比起在欧洲时的精神要好上许多，落了机场四处探望。

倏然，许眠对他说话，带了点儿撒娇的调调：“小叔，我浑身都累得不想动弹。”

聂砚礼一惊，他开始怀疑祖国大陆的空气有神奇的功效。

要知道，就在几天前，许眠还对他爱搭不理的。

早知如此，他干到不眠不休也要早点回国。

虽是这样想，聂砚礼面上看不出多少波澜，他温柔地蹲下身，“来，小叔背你。”

双方都有些受宠若惊。

一个想你居然给我背，另一个想你居然还会背我。

许眠不客气地往上一趴，两条胳膊揽住聂砚礼的脖子时没忍住酸了鼻子。

这回不是不舒服，而是感到委屈。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搂过聂砚礼了，现在蓦地被聂砚礼身上好闻的气息紧密包裹住。

心里还是不免涌上委屈和不甘。

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久不肯抱我。

他吸了吸鼻子，男人立刻留意到了问他：“小眠，哪里不舒服？”

你看，这么温柔的人居然拒绝他，许眠闷声道：“没事呢。”

聂砚礼熟悉地托起许眠分叉的双腿，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手上暗暗掂了掂力道，他微微皱起眉，许眠的体重太轻了，是他没有照顾好他。

车没开一阵，许眠便抵着车窗睡着了，脑袋磕着玻璃一直响。

聂砚礼帮他纠正了几次姿势，孩子还是和车窗上演了一场难舍难分。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把许眠揽进怀里，掌心牢牢地摁着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没有察觉怀里的人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虽然许眠有心坚持清醒，贪婪地汲取男人怀抱的香味和体温。

可他到底是撑不住真睡了过去，而且一睡就是二十多个小时，把聂砚礼吓了一跳又不敢不经他同意喊来医生。

许眠再次醒来时，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四周是熟悉的装潢，面积大小一样，装调和他在欧洲的房间基本完全相同，行李和东西都已经摆到相应的位置。

这给许眠一种错觉，他哪也没去，只是睡了一觉。

聂砚礼本是好意，想着孩子去到陌生的环境会不安，就把他的房间装修得和原本的差不多，哪料许眠根本不喜欢。

他不是不喜欢自己的房间，他是厌恶这种感觉。

就好像，飞机上的对视、在机场的接触和车里的拥抱，统统不复存在。

那点儿好不容易发生的温存和悸动，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和聂砚礼还是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房间外。

许眠攥紧被子，突然耳鸣得厉害，周围嗡嗡的听不见声响。

渐渐的，他感到有些窒息，这才意识到原来鼻子再次堵住，而他忘了用嘴呼吸。

眼睛痒，鼻子痒，用手抓得通红也没用，喷嚏打不出来。

神经性过敏很烦，这种由心理引发的生理异样，药物只能舒缓症状而不能根治病因。

许眠喊不出声，心里慌，手边随便拎起一个东西便砸了出去。

没过几秒，房门终于被人猛地打开，聂砚礼几步扑过来，半蹲在床头。

“眠眠，小叔在这，别怕。”

“不用急，乖，不急。”聂砚礼打着安抚的手势，引导着他的呼吸频率，一下一下地放缓。

过了几分钟，许眠被憋得涨红的脸终于松了下去。

“小眠，现在试试用鼻子呼吸。”

许眠照做，但摇了摇头，张着嘴小口吞入氧气。

聂砚礼咬着后牙糟，心想去你的保持距离，孩子都难受成这样了还保持个屁。

他伸出手，轻轻握着许眠的手腕，曲起指尖一搭一搭地点在许眠的脉搏侧。

“没事，小眠，没事。”聂砚礼温声说。

许眠红着眼眶，反握住聂砚礼的掌心，两只手掌紧紧相贴，已是许久没见。

小孩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懵然：“小叔，你别躲我了，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