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请允许我僭越(27)+番外
他很委屈,“我难受成这样,你也不舍得抱我一下,你现在就那么讨厌小眠?”
尾调的委屈和落音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扫在聂砚礼心上,激起一阵不清不楚的战栗。
从许眠第一声叫他开始,聂砚礼就有点儿顶不住了。
许眠当年最犟那会儿,难受时打针宁愿针头顺着管子回血,他都要吼聂砚礼让他滚开。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本就容易处于叛逆期,许眠更是被聂砚礼宠得过分。
所以刚开始被拒绝,许眠梗着脖子不愿低头,聂砚礼躲他,他就反过来躲得更厉害。
为的就是争一口气,争那会儿聂砚礼非逼着他说的那句话—
“小叔,我….说错话,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原谅我,能不能…当作没,没听到我的话…”
不过至今为止,许眠还是想不通,所谓的生长痛究竟为何会发生。
他憋着一口气躲着避着,到现在也没跟聂砚礼说过。
男人大概也以为,自己的学习骤然变差是与当初被拒有关。
其实他这几年的性格执拗乖戾,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对自己身上蓦然变化的极度恐惧。
聂砚礼握得他更紧,声音比他还低哑,“对不起,小眠,对不起。”
小叔,我不是想听这三个字。
许眠扯了扯男人的手,脸上的红仍未完全褪去,剩那么一点儿刚好挂在眼尾,眼睑向下,垂着湿漉漉的狗狗眼,微卷的睫毛有几根被泪水濡湿在一起,轻轻颤了两下。
他就用那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注视着聂砚礼,直愣愣的一动不动,把聂砚礼的心软成一池温水。
许眠抿着唇,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我不犟了,我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下一句直戳聂砚礼心窝,“聂砚礼,不在一起,也可以抱抱的。”
聂砚礼把他按进怀里的力道像是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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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如其名
聂砚礼有时候想,其实许眠真的人如其名,如果他愿意的话,声音软软乎乎的能把人迷得不着调。
就像现在,少年埋在他的肩窝处,声音绵软:
“小叔,我不想住在这个房间,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喘不过气。”
聂砚礼后背倚着床头,微微仰头让许眠靠得更舒服。
其实他自己也舒服,狭长的眼睛半眯着,放松道:“那小眠要不要看看别的房间?或者我明天让人重新设计。”
“我也不喜欢那个味儿,很呛鼻子。”
“小眠,你长大了。”
聂砚礼当然清楚他的心思,“和旁的无关,你看,别的孩子长大都是自己住一个房间。”
许眠心道让你看看我的长进,当即瘪了瘪嘴,小指缠住男人的尾指玩儿。
“可是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在这里,我只有小叔了。”
他又想把聂砚礼的心戳得稀巴烂。
“我在枫海谁都不认识,只有你。”许眠松开手,往上搂住他的脖子。
“我只剩下你了。”
“而且,如果我再像这样忽然发病,那怎么办?”
他恐吓聂砚礼。
“万一真的没被发现,然后窒息了呢?”
“不许乱说。”男人果然紧皱眉头,眼神变得严肃温怒,“小眠,不准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我没呢,只是害怕。”
许眠乖巧地把脑袋垫在肩部紧实的肌肉上,虽然没有柔软的枕头舒服,硌得慌,但许眠还是更喜欢这个。
赫然转变性子的许眠让聂砚礼半点儿招架不住。
根本撑不过一分钟,他便起身随着许眠指挥收拾要携带的衣服和娃娃。
尽管两人都知道,单纯睡觉其实根本不需要收拾衣柜。
休顿了几天,许眠在家躺着无聊,便扯着聂砚礼问东聊西,“小叔,我们现在住在哪儿?”
“枫海市中心,这个小区叫溪府。”
“你昨天买的点心不好吃,那家蛋挞皮很硬,而且很厚,没有瑞士的好吃。”
“那家店做得不好,小叔以后不买了。”聂砚礼放下电脑,走入厨房,“我给你做,还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但又有些不同。
无声的心悸总是在不经意间浸润心府,如春天的毛毛细雨,当你留意到天空下雨时,地面已经湿了一片。
“不做啦小叔,我们出去吃吧。”
眼看男人眯起眸子盯着自己,许眠连忙补充:
“不是你做的不好吃,来这么多天了你都不带我出去走走,我闷得慌。”
聂砚礼想了一下,也是,他解下刚系上的围裙,带着许眠出门了。
许眠真的很爱吃辣,他们在一家湘菜馆吃饭,许眠吃得都快哭了,“小叔,我再也不想回欧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