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不要你，我们还是家人，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但也只能是家人。”

“好吗？”

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听得许眠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先是消失不见，再给颗蜜枣打个巴掌地告诉自己他们并不合适，让他去找更好的。

聂砚礼出门这段时间是被掉包了吗？

这么神经的话都能说出来？

过了很长时间，许眠依偎在聂砚礼的怀里突然大笑了起来。

他们明明做着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姿势之一。

但却在互相给对方捅刀子。

许眠笑得泪花都飙了出来，“好啊。”

“我可以去找别人试试看。”

“但是。”许眠扯过聂砚礼的衣领，注视着对方颧骨边上的伤痕，“你真的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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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谈不上

聂砚礼心口涌上一阵窒息，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嘴角甚至露出一丝浅笑。

“小眠，只要你过得开心。”聂砚礼道，“其他谈不上什么舍不舍得。”

许眠瞳孔急剧收缩。

“聂砚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眠痛苦地说。

“你知道自己很可笑吗？都他妈扯的什么烂借口？”

“身体不契合？哈，家里开这么多医院您去看看行不行，趁早治治脑子！”

许眠一口气骂完，眼睛已经红得不像话。

“我说了我忘了，我不记得了！”他吼道，一把推开聂砚礼，“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非要把话说绝？啊？非要把我推到外面，把我推给别人你就满意了？？”

许眠哭喊得声音嘶哑，情绪翻滚起的巨浪一下接着一下狠狠拍打着他的心脏，他甚至感觉到内耳前庭开始晕眩。

“我不懂，我不明白，我真的想不通。”

许眠说：“世界上有这么多人谈恋爱，多我们一对是会导致末日来临吗？你为什么一直逃避，况且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

“小眠，停下。”

聂砚礼看着愈发激动有些站不稳的许眠，他叹了口气，轻轻拉过许眠的手臂随便进了一间房间，让许眠坐下。

他随即蹲在许眠面前，看着他。

“许眠，你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聂砚礼低声道。

“是不是看到他和别人独处会感到不舒服，见到他和另外的人亲近会焦虑烦躁，只想对方时时刻刻眼里只有自己。”聂砚礼说，“你是这样的感觉，对吗？”

“可是小眠，占有欲同样能让你产生这种类似吃醋的错觉。 “聂砚礼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小眠，眠眠，你是不是把对家人的那种依赖和…占有，当成了喜欢。就像你喜欢的玩偶、模型，你不允许家里佣人随便乱碰，因为你把它们列为你的所有物，别人一旦摸了碰了你就生气，物是这样，人亦如此。”

“眠眠，你分得清吗？是心动，还是习惯性的占有？”

许眠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笑了一声。

原来在聂砚礼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任性的，想独占自己小叔的小孩。

“五年前你告诉我，你好像喜欢我。”聂砚礼用手点了点许眠的膝盖，“小叔现在问你，你说喜欢我，是来源于哪方面的喜欢，很简单的问题，也就是—”

“你为什么喜欢我？”

感情不会稀里糊涂地到来，就像雨季伴随轰鸣雷声，夕阳落山余澄染遍云层，就连面包出炉前都必定会飘来一阵焦香。

爱由缘绑定，缘起必有因，因却未必是那个因。

许眠很快答道：“这很难吗？你对我那么好，有空就给我做好吃的，哄我睡觉，教我学习，衣服袜子甚至鞋子都帮我穿好，生病也一直守着我，我过得不开心被人欺负你就帮我转学，我的生活都是你。”

“喜欢上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都是他，也只有他。

聂砚礼勾起一抹很淡的笑，心想果然如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冷静和清明。

聂砚礼忽然伸出手，捻了捻许眠的耳垂，“小眠，什么感觉？”

？

许眠一脸莫名其妙，“有点痒。”

聂砚礼笑了，只是那笑容似乎带着苦涩，“许眠，你对我是亲情的依赖，不是喜欢。”

哈？

许眠对这一通突如其来的审判感到无比震惊，他甚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聂砚礼的意思，随即咧开嘴，“不对吧，小叔。”

“你想试探我？”许眠说，“这点程度怎么够？”

“你得，这样。”

说完，没有任何铺垫，许眠闭上眼重重地靠了过去，吻上了那道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