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两人心跳如雷，彼此靠近间都感受到了对方胸口异常的剧烈和逐渐攀升的急速。

但眼下这并不算美好的接吻并未持续多久，许眠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双手撑在聂砚礼胸膛上将他推开，他抹了一把唇，目光挑衅地瞥向他小叔。

“现在，才算我对你的回答。”

聂砚礼沉默地抿着唇，别过头。

“聂砚礼，我说了我可以不记得，我也愿意等你慢慢来。”许眠声音带着痛苦，“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聂砚礼把手覆在许眠头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不起，小眠。”

“有些话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明白。”聂砚礼沉默半晌，说道：“那…就当作一夜情吧。”

什么？？

许眠猛地抬起头看他。

他以为两人再怎么着也能说开一点，结果不过是在原地兜了一个大圈，不，是原地突然拔地升起一堵高墙，许眠撞了个头破血流。

“…你的意思是，是……”许眠颤着声，舌头在口腔蠕动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话说清楚，“你把我当成你点的那些鸭子？那些可以随随便便过夜的人？”

那还不如让他忘记。

那还不如当成无事发生！

“如果你想这样理解，也可以。”聂砚礼淡下脸色，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似的，连说话的态度都被夺舍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一下，把一些事考虑清楚。”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什么……你什么意思？”

许眠被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吓得表情剧变，赶紧拽住聂砚礼的胳膊，“小叔，不是，怎么突然…你这是….？”

聂砚礼看他一眼，说：“许眠，一直以来我都宠着你顺着你。现在想想，原因可能真的都出自我身上。”

“我喜欢男人，被你看到那副画面你就误认为自己也喜欢男人。我对你太好，你就错认为自己是喜欢上我。”

聂砚礼抬起手臂捏了捏眉骨，靠在一旁的墙壁。

“是我害了你。我需要一段时间冷静思考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在这段时间里，你…我给你请了个辅导老师，你也静静心。”

在欧洲时聂砚礼曾替许眠申请上了一所大学，只是由于许眠状态不对而又申请了暂时休学。

“你毕竟还是个学生，功课也落了许多。”聂砚礼轻轻扯下他的手，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先这样吧，别的以后再说。”

“小叔。”

身后传来许眠努力克制的嗓音，聂砚礼手放在门把上，没有回头，听到小孩近乎崩溃的话语，“其实你也对我有感觉，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你不信我，难道也不相信自己吗？”

“够了。”聂砚礼侧过头，眼神没有过多起伏，虚焦地盯着空中。

“许眠，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会有一个普通人有的正常的生理需求。”

“但我从来不会愚蠢地认为，那是喜欢，是爱。”

聂砚礼说道，语气平静。

“难道你要我和每一个跟我发生过关系的人都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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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死无全尸

听到这话，许眠觉得全身顿时僵住，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开始逆流至心脏，心跳伴随着痛苦和慌张加速跳动，他坐在床上攥住床单，用力喘气却快要无法呼吸。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

只是想让彼此都把这事当不存在啊。

许眠苦笑一声，瑟缩着把自己埋进床铺和被子中间那条狭小的缝隙里，任凭眼泪洇没仅存的空间。

聂砚礼果然说到做到，没过两天便来了位一看就很有阅历的老师。

许眠本来只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懒得理睬，但聂砚礼身边的助理踌躇地告诉他，聂总交代过，如果许少不配合课程，让他后果自负。

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让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段日子都是这样，聂砚礼躲在公司不肯见他，但跟他说话倒是事事有回复，就是打电话发信息一律称忙，没聊两句就吧嗒离线。

偶尔深夜回家还满身酒气，两个人简单照过面就各回各房。

许眠回主卧，聂砚礼睡客卧。

颇有些不怎么在意许眠的死活。

但其实许眠的心态比当年好多了，他由衷地感慨长大还是有好处的，就是比之前想得开。

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引诱聂砚礼在先，是他……先招惹了聂砚礼。冷静几天后，许眠答应了上课的安排，他先是一个人上了一段时间，后来沈梧也过来陪他。

他很乐意看到沈梧过来，房子太大总是显得空寂，再说沈梧待在这儿也能更安全些，他那边最近也碰上了点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