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90)+番外
看着这道触目惊心的伤,沈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转身,在满是机油味的抽屉里翻出一瓶极度辛辣的特制红花油。
“转过去。”沈阔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游星趴在硬板床上,因为疼痛,冷汗已经浸透了额发。他死死咬着下唇,哪怕尝到了血腥味也硬扛着没出声。甚至,在沈阔靠近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想把右肩往回缩。
“阔哥……别弄了,过阵子就好,我没事……”游星的声音微弱而沙哑,“这药油味道大,别脏了你的手。”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穿甲弹,瞬间击穿了沈阔心里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我让你闭嘴听不见吗?!”
沈阔的嗓音突然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轻颤。他强硬地、却又极度小心地一把揽过游星那盈盈一握的柔韧后腰,将这只战损的野猫死死嵌进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里。
他将倒满了红花油的粗糙手掌,覆在了那道狰狞的旧疤上。
嘴上骂得那么凶,可那双平时用来抡大锤、卸轮胎的粗粝大手,此刻的力道却轻柔、克制到了极点,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一分一毫。
游星把脸埋在沈阔满是粗糙机油味和烟草味的胸膛里,感受着那温热的掌心在自己肩膀上一点点揉开淤堵的血气。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冰凉的颈窝里,落下来一滴水。
极度滚烫,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阁楼没有漏水,那绝不是外面的雨水。
游星错愕地想要抬头,却被沈阔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后脑勺,被强硬地按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逞他妈什么强。”
沈阔粗糙的下巴用力蹭着游星的头顶,声音里压抑着浓重的心疼与后怕,近乎哽咽:
“老子当年把你捡回来,现在把你带在身边,不是为了看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的。”
沈阔收紧了手臂,恨不得将怀里这个满身伤痕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却又温柔到了骨子里:
“疼就喊出来。在老子面前,你不需要懂事,不需要忍着,听见没?”
游星的身体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僵硬了足足半分钟。
那滴落在他颈窝里的眼泪,仿佛透过皮肤,直接砸在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这一次,游星没有再逞强,也没有拆穿这个糙汉极度隐秘的脆弱。
他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极其用力地回抱住了沈阔那结实粗壮的腰。然后,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流浪猫,乖顺地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嗯……阔哥,我疼。”
他在沈阔的胸口,闷闷地、极其放任地撒了一句娇。
窗外,夏日的暴雨依然在老街的青石板上肆虐,但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狭窄阁楼里,属于他们两人的漫长雨季,终于彻底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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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老街的规矩
老街的七月,正式进入了极其闷热的三伏天。
“叙记”面馆二楼那台老旧的台式电风扇正“呼呼”地摇着头,却吹不散小卧室里那股令人心神不宁的燥热。
程叙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大马金刀地靠在床头抽烟。经过这半个月的休养,他右腿的伤已经彻底好利索了。哪怕只是随意地靠在那里,属于老街狮子那种极具压迫感的野性与成熟男人的气场,也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咔哒。”
浴室门开了。贺焰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纯棉睡衣,深邃的眉眼被水汽蒸得越发漆黑。这半个月,在程叙那种不讲理的“硬汉式娇养”和一天顿顿不落的投喂下,贺焰眼底的青黑和病态的苍白已经彻底褪去,原本消瘦的骨架重新撑起了柔韧的肌肉轮廓。
“过来。”
程叙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身边的床沿,嗓音因为夏夜的燥热而显得异常低沉。
贺焰极其听话地走过去,像只收起了所有獠牙的大型犬,乖顺地在程叙身边坐下。
程叙没有废话,直接伸出那只常年颠勺、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一把捏住了贺焰的肩膀。
指腹带着惊人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极其强势地顺着他的肩胛骨一路向下,丈量过他的脊背和紧实的腰侧。
贺焰浑身猛地一绷,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程叙手掌上的粗糙纹理,带起了一阵令他头皮发麻的战栗。
“还行。”程叙粗粝的大拇指重重摁在贺焰新长出来的那层肌肉上,满意地冷笑了一声,“没白瞎老子这半个月熬的骨头汤。算是在你这副骨架子上,贴出点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