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27)不服,永不低头
越泽颤抖着,指尖冰凉。
他毫不怀疑祁宴说得出,做得到。
“……明白。”他哑声道。
祁宴似乎满意了,终于向后退开一步。
“回去吧。”祁宴理了理衣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明日,令牌和侍卫会送到你住处。好好休息,我的军师。”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有些重,意味深长。
祁宴望着越泽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方才壁咚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越泽泛红的眼尾,紧抿的薄唇……
祁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刚才,若是再近一点,若是直接吻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这想法来得突兀而汹涌,让祁宴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握紧拳头,用细微的疼痛拉回理智。
他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越泽是越国太子,是他的俘虏,是他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是他未来谋夺天下需要借助的智囊……
但绝不是可以亲吻的对象。
至少,不应该是。
祁宴烦躁地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
可越泽方才在他臂弯中微微挣扎的样子,别开脸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还有那声压抑的“明白”却像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
还有刚才,他将祁慕按在墙上狠揍时,眼中凶狠的光芒。
祁宴不明白自己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是报复的快感?是征服的满足?是棋逢对手的欣赏?还是……
他不敢深想。
东宫的宴乐声渐渐歇了,而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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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祁慕的谋划
二皇子府邸。
祁慕几乎是踉跄着撞开府门,守在门房的下人正要躬身问安,抬头却见自家主子脸色惨白,很是狼狈,走路时双腿姿势怪异,仿佛每一步都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滚!都给我滚!”
祁慕一声嘶哑的低吼,将试图上前搀扶的侍从吓得连连后退。
他一手捂着腰侧,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暴怒。
祁慕几乎是拖着腿挪进内院的书房,刚一进门,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呃啊……”
浑身上下,尤其是腰腹和双腿之间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阵比一阵猛烈。
越泽那小子下手太阴毒了!
每一拳、每一膝撞都精准地落在最脆弱、最疼痛、却又最难以启齿的地方。
表面上只留下红痕,衣衫一遮,几乎看不出。
可内里的痛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尤其是大腿内侧和下身隐秘处,此刻火烧火燎,肿胀钝痛,仿佛被碾碎了一般。
耻辱!天大的耻辱!
他,堂堂祁国二皇子,竟被一个亡国俘虏打成这般模样!
传出去,他祁慕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越……泽……” 祁慕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眼中满是恨意,“本皇子……要你……生不如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按响了桌边暗藏的铜铃。
很快,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灰袍、面容精瘦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迅速关好门。
这是祁慕的心腹幕僚,姓赵,擅医理,也擅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
“殿下。” 赵先生一眼看到祁慕狼狈痛苦的模样,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快步上前欲搀扶。
“别碰!” 祁慕低吼,自己扶着桌沿,颤巍巍地挪到榻边坐下,呼吸急促,“找个……嘴巴严实、手稳的郎中来……要快,要保密!”
赵先生立刻会意:“殿下放心,府里养着的那位刘郎中,最是妥当。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祁慕紧捂的腰腹和别扭的坐姿,“殿下伤在何处?属下好让郎中备药。”
祁慕脸上青红交加,羞愤欲死。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腰腹,大腿……还有……下面。”
赵先生心中凛然,不敢再多问,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提着药箱、须发花白的老郎中跟着赵先生悄然而至。
看到祁慕时,老郎中眼中闪过惊骇,但很快垂下眼皮,恭谨行礼。
“别废话,快看!” 祁慕不耐地挥手,自己动手艰难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和中衣。
烛光下,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果然只有几处淡淡的红痕,并不显眼。
但老郎中行医多年,眼光毒辣,一看祁慕那痛苦的神情和紧绷的肌肉,便知伤得不轻。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查,手指轻轻按压几处。
“嘶……” 祁慕倒吸一口冷气,额上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