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31)不服,永不低头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父皇!”
“选。”祁渊打断他,“现在,就在这里选。”
祁宴跪在那儿,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父皇,儿臣留着他是折磨的,不是什么喜欢。”祁宴急切解释。
“折磨?你一开始或许是折磨,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对他越来越好!斩草除根的道理你应该明白。”祁渊直指要害。
祁宴如遭雷击,刚才的谎言毫无说服力,骗骗自己还行。
“儿臣……”祁宴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选妃。”
祁渊盯着他:“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祁宴闭上眼,“儿臣……选妃。”
“好。”祁渊重新坐下,“朕会让人拟旨,着礼部即刻筹备选妃事宜。三月之内,必须定下。”
“是。”
“还有。”祁渊补充,“在太子妃入主东宫之前,越泽不能留在你身边。朕会另寻一处地方安置他。”
祁宴猛地睁开眼:“父皇!”
“这是底线。”祁渊不容置疑,“要么他死,要么他走。你自己选。”
祁宴牙齿咬得咯咯响。
最后,他低下头:“儿臣遵旨。”
“下去吧。”祁渊挥挥手,“今日起,闭门思过三日。好好想想,何为储君,何为责任。”
“是。”
祁宴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转身往外走。
“等等。”
他停住脚步。
“今日之事,朕暂且记下。”祁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你大婚之后,自己来领二十板子。”
“儿臣……谢父皇恩典。”
他走出御书房,阳光刺眼,膝盖上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情。
真是风水轮流转!
前些日子他逼越泽做选择,如今自己被父皇逼着做选择,何其相似!
他当时应该更无助吧。
祁宴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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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调查
再说越泽这边。
这是他答应做祁宴的军师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查流言的来源。
祁宴听到流言时就猜到是祁慕做的,所以他顺理成章的把任务派给越泽。
越泽终于有机会出府了,虽然身边时刻有人跟着。
祁宴将查探流言的任务交给越泽时,神情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差事。
“三日内,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祁宴将一枚可调遣东宫外围暗卫的令牌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人手随你调用,但你身边那两人必须跟着。”
越泽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
这是试探,也是机会。
他自然清楚流言从何而起,那日甬道中祁慕怨毒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但祁宴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证据。
“三日足够。”越泽将令牌收入袖中。
出东宫那日,阳光明媚。
越泽换了身不起眼的青灰色常服,墨发用木簪简单束起。
身后两步,两名身着黑衣的侍卫如影随形,目光锐利,寸步不离。
这是自他被俘后,第一次真正走出那座宫殿,走进祁国的都城——玉京
街道宽阔,铺着整齐的青石板。
两旁店铺林立,热闹非凡,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车马声、行人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生活气息。
越泽走得很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景,实则将沿途所见一一刻入脑中。
他派出了祁宴给的四名暗卫,分头去几家传言最盛的茶楼酒肆查探。
午时将近,越泽似是被饭香吸引,在一家名为“天香阁”的酒楼前驻足。
酒楼高三层,门面气派,宾客进出络绎不绝,跑堂的吆喝声热情响亮。
看起来与这条街上任何一家生意红火的酒楼并无不同。
越泽抬步走了进去。
“客官里边请!一位吗?楼上雅座清静!”店小二笑脸相迎,目光飞快地掠过越泽身后那两名明显是护卫打扮的人,神色如常。
“嗯,寻个靠窗的清净处。”越泽道。
“好嘞!您楼上请!”
二楼临窗的雅座,确实清静些,能看见楼下大半条街的景致。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守在雅座入口处,既不妨碍其他客人,又能将越泽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店小二麻利地擦着桌子,递上菜单:“客官想吃点什么?咱们这儿招牌是荷叶烧鸡、水晶肘子,时鲜的鲈鱼也极好,刚捞上来的,清蒸最是鲜美!”
越泽接过竹简菜单,目光扫过上头的菜名,似是随意浏览。
片刻,他放下菜单,抬眼看向店小二,声音平稳:“来半块梅花糕尝尝,再上两道特色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