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32)不服,永不低头
店小二擦桌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堆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审视,随即被更浓的热情掩盖,“这位客官,您是来找茬的吗?咱们这儿是酒楼,糕点是有的,但哪有卖半块的道理?您要尝鲜,来一碟便是,咱们天香阁的梅花糕,甜而不腻,保您满意!”
越泽面色不变,从善如流:“抱歉,那来一碟吧。再要一壶清茶。”
“好嘞!一碟梅花糕,一壶碧螺春,两道特色菜给您上一荤一素可好?”
“可以。”
店小二吆喝着菜名下楼去了,步伐与寻常跑堂无异。
菜上得很快。
梅花糕盛在素白瓷碟里,一共四块,做得小巧精致,顶端点了胭脂红的梅花印,甜香扑鼻。
越泽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口感绵软,甜度适中,是家乡的味道。
越泽对着两名侍卫说:“两位小兄弟也坐下来一起吧。”
两名侍卫惊讶一瞬,忙推脱。
越泽继续说:“这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着实浪费。”
侍卫推脱不过,坐下一起。
饭毕,越泽招手结账。
来的却不是方才那小二,而是一位约莫五十岁、身着绸衫、面容富态的掌柜。
他笑容可掬,亲自将账单递上:“客官,一共二两银子。小店今日有赠品,新到的桂花糖,给您包一小包尝尝?”
“有劳。”越泽付了钱。
掌柜将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糖放在桌上。
越泽神色自若地拿起糖包和找回的铜钱,起身离开。
两名侍卫紧随其后。
掌柜看着越泽离去的背影,眼含热泪,微微颤抖的手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越泽继续在城中“闲逛”,去了两家书肆,在茶馆坐了半个时辰听人说书,又去西市看了会儿杂耍。
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将城中几处紧要地段摸了个大概。
暗卫在傍晚时分陆续返回东宫禀报。
越泽听了,未置可否,挥手让人退下。
屋内只剩他自己,拿出天香阁掌柜送的桂花糖,打开油纸包,拿起一颗最大的桂花糖,掰开,里面竟有一张纸条。
越泽快速看过后,将纸条凑近灯焰。
火苗迅速蔓延,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进铜盆里。
祁宴推门而入,看见桌上的桂花糖,随手拿起一颗放在嘴里。
“流言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祁宴开口,声音平静。
越泽站起身:“有些眉目了。最初散播的几个人,背景很杂,但顺着线往上摸,最后都指向几个世家子弟。他们与二殿下,往来甚密。”
祁宴揉了揉膝盖:“果然是他。”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你继续查,”祁宴说,“查到确凿证据,直接报给刑部。”
越泽顿了顿:“刑部?不先……”
“按规矩办。”祁宴打断他,“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越泽看着他,忽然问:“殿下今日似乎心情不好。”
祁宴没接话。
“过几日父皇会在宫外给你安排住处。”祁宴看着他。
越泽惊讶,又有些隐秘的高兴,随后问,“因为流言?”
“嗯。”祁宴点点头。
“你可有办法让流言消失?”祁宴继续问。
越泽想了想说:“有两个办法。”
祁宴眼睛亮了亮。
越泽继续说:“第一个办法就是娶妻,简单直接。”
“那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更大更吸引人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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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弃车保帅
二皇子府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祁慕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鎏金酒杯,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赵先生垂手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笑意。
“先生这一计,果然高明。”祁慕抿了一口酒,“听说今日早朝后,皇兄被父皇单独召去御书房,足足跪了一个时辰。出来时,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赵先生谦逊地躬了躬身:“殿下谬赞。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太子殿下对那越泽的态度本就暧昧,流言一起,自然引人遐想。”
“何止是遐想?”祁慕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父皇最重储君德行,皇兄这般不知收敛,活该挨训。我听说,父皇还命他闭门思过三日。这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他说得兴起,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先生你说,父皇会不会一怒之下,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赵先生沉吟片刻,谨慎道:“殿下,此事怕是不易。太子殿下监国多年,根基已深,且在朝中威望颇高。仅凭流言,恐难动摇其根本。不过......”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