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37)不服,永不低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祁宴,很平静地说:“我想吃天香阁的梅花糕。”
祁宴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准备好了讨价还价,唯独没想过是这个。
“梅花糕?”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天香阁的?”
“嗯。”越泽点头,补充了一句,“要刚出炉的。”
殿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宫里来传旨的太监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即刻入宫。”
“看来,父皇已经知晓此事,我的军师可有什么叮嘱?”祁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殿下装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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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各打五十大板
皇宫,乾元殿。
祁宴和祁慕几乎是前后脚进来的。
祁慕脸色灰败,脚步虚浮。
祁宴则神色沉稳,步履从容,只是目光与祁慕相接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儿子走进来,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齐声道。
殿内寂静无声,两人也不敢起身。
良久,祁渊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满满的压迫感:“都来了?很好。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朕的两个好儿子。”
祁宴依言抬头,目光坦然。祁慕也勉强抬起头,但眼神闪烁,不敢与皇帝对视。
“慕儿。”祁渊的视线先落在祁慕身上,“朕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太爽利?可传太医瞧过了?”
祁慕浑身一颤,伏下身去:“回父皇,只是……只是些许小恙,不敢惊动太医,更不敢劳父皇挂心。”
“小恙?”祁渊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你这‘小恙’都传到市井坊间,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喝出来的,震得祁慕的心也颤了颤。
祁慕脸色惨白如纸,匍匐在地,连连磕头:“父皇明鉴!儿臣冤枉!那都是……都是居心叵测之人散布的谣言!是有人故意要害儿臣!毁儿臣清誉!父皇……”
“冤枉?”祁渊抓起手边一叠奏折,劈头盖脸砸了下去,哗啦啦散落一地,“你看看!这些都是今日御史台递上来的!参你德行有亏,举止放浪,私德不休,有损天家颜面!连你前几日在万花楼豪饮作乐、夜宿花魁的时辰细节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冤枉你?”
祁慕被奏折砸得不敢躲闪,“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儿臣那日是……是与友人小聚,一时不慎,多饮了几杯,绝无……绝无……”
“绝无什么?”祁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祁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绝无纵情声色?绝无伤身败德?好,那就传太医!立刻给二皇子诊脉!”
“父皇!”祁慕惊恐地抬头。
“怎么?不敢?”祁渊眼神微眯。
祁慕瘫软在地,不敢反驳。
早有太医在偏殿候着,此刻被内侍引了进来,是太医院院判陈太医,年过六旬,医术精湛,德高望重。
“陈太医。”祁渊道,“给二皇子仔细瞧瞧,看看他这‘小恙’,究竟是何缘故,又到了何种地步。朕要听实话。”
“老臣遵旨。”陈太医躬身领命,走到祁慕身边,低声道,“二殿下,请伸出手。”
祁慕颤抖着地伸出手腕。
陈太医搭上三指,凝神细诊,眉头渐渐蹙起。
片刻后,他又请祁慕换了另一只手,诊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收回手。
“如何?”祁渊问。
陈太医面色凝重,斟酌着词句:“回陛下,二殿下脉象虚浮紊乱,肾脉尤弱,且关尺部有涩滞之象,似是……似是元阳受损,精气耗泄过度所致。观殿下气色,眼下青黑,唇色淡白,亦是虚亏之兆。想来……近日必有耗损根本之举。”
“耗损根本?”祁渊盯着祁慕,“听见了?太医说你纵欲过度,伤了根本!”
祁慕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父皇,儿臣……儿臣是被人陷害的!那日……那日饮的酒一定有问题!还有那女子……她定是受人指使!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陷害?”祁渊气极反笑,“谁陷害你?谁能逼你喝下那些酒?谁能按着你的头去行那苟且之事?祁慕,你荒唐至此,不知反省,还敢攀诬他人!”
“是皇兄!”祁慕直指一旁沉默不语的祁宴,“一定是他!他嫉恨儿臣,设计害我!父皇,那周子安、李昀几人先前因散布流言被抓,就是皇兄主使!后来他们被放,也是皇兄故作姿态!他定是买通了他们,设下这毒计!父皇明察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祁宴身上。
祁宴迎着祁慕指控的视线,脸上先是浮现恰到好处的错愕,随即化为无奈与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