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38)不服,永不低头
抬起头声音沉静坦荡,“父皇明鉴。二弟所言,儿臣一概不知。周子安等人散播流言,诋毁储君,证据确凿,儿臣依法交由刑部查处,乃是本分。后因几家老臣恳求,念其年少无知,且未造成更大恶果,儿臣才请示刑部,准其家人管教,小惩大诫。此事前后,皆有案卷可查,儿臣问心无愧。”
他顿了顿,看向祁慕,眼神里带着兄长对误入歧途幼弟的担忧与同情,“二弟,你我是手足兄弟,我为何要陷害于你?你……唉,事已至此,还是好生休养,莫要再胡思乱想,徒惹父皇伤心。”
这一番话,有情有理有据,姿态更是摆得十足。
对比祁慕的惊慌失措、口不择言,高下立判。
祁渊看着两个儿子,一个伏地哭诉,一个跪得笔直,眼神晦暗不明。
他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祁慕的伤,流言四起,时机巧合得过分。
祁宴在这件事里,绝对不清白。
兄弟阋墙,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他们互相制衡。
但把丑闻闹到市井皆知,让天下人看笑话,这就触了他的逆鳞!
“够了!”祁渊一声厉喝,打断祁慕。
他走回龙椅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陈太医,二皇子的伤,可能治愈?”
陈太医忙道:“回陛下,二殿下年轻,底子犹在。若能彻底禁欲静养,辅以汤药针灸精心调理,假以时日,应有六七成把握可恢复如常,于子嗣之事,亦未必全然无望。只是……切记再不可有任何耗损,否则便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六七成把握……祁渊心中稍定。
至少,还没到绝嗣的地步,皇家体面尚可挽回些许。
他看向祁慕,恨铁不成钢道:“听见太医的话了?从今日起,给朕滚回你的府邸,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撤去你身上所有差事,好好给朕养伤修身!若再让朕听到半点关于你的风流韵事,朕就亲自下旨,送你去皇陵,给列祖列宗守灵去!”
祁慕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连谢恩的话都说不出来。
撤去差事,闭门思过,这无异于将他彻底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处置完祁慕,祁渊的目光转向祁宴。
祁宴心头微凛,面上依旧恭谨。
“宴儿。”祁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身为兄长,储君,朝堂之上风波不断,市井之间流言纷飞,你可有失察之责?”
祁宴低头:“儿臣确有失察,未能及时遏制流言,管教不力,致使皇家颜面受损,请父皇责罚。”
“管教不力……”祁渊重复着这四个字,冷笑一声,“你倒是会说话。慕儿的事,朕虽然没有证据,但朕不瞎,也不傻。”
祁宴背脊微微绷紧。
“你们兄弟之间,明争暗斗,朕可以不管。”祁渊缓缓道,每个字都像重锤,“但朕容忍的底线,是祁国的体面,是皇家的威严!你们把脸丢到宫墙外面,让全天下看笑话,这就越了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祁慕荒淫无度,损及皇家颜面,杖责五十,即刻执行!”
“父皇!”祁慕惊恐抬头。
“拖出去!”祁渊毫不留情。
两名侍卫上前,将祁慕架起,拖出殿外。
很快,殿外空旷的广场上便传来沉闷的杖击声和祁慕压抑的惨嚎。
殿内,祁宴依旧跪着,垂着眼,听着外面的声响,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警惕。
果然,祁渊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至于你,祁宴。”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让人心底发寒,“先前御书房,朕说过,你欠着二十板子,待大婚之后来领。”
祁宴心头一沉:“儿臣记得。”
“朕现在改主意了。”祁渊道,“那二十板子,加上今日你作为兄长,管教不力、致使兄弟失和、丑闻外传,凑个整一共五十板子,现在就领了吧。”
祁宴猛地抬头:“父皇!”
“怎么?不服?”祁渊看着他,“慕儿的事,朕没有证据办你,但朕心里清楚。这多出的三十板子,就是告诉你,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你是太子,是储君,更该谨言慎行,顾全大局!兄弟失和,你难辞其咎!”
话已至此,祁宴什么都明白了。
父皇这是在敲打他。
即使没有证据,也可以用“管教不力”“致使丑闻外传”这种无可辩驳的理由,来执行家法,来昭示皇权,警告他适可而止。
“儿臣……”祁宴喉结滚动,最终深深伏下身去,额头触地,“领旨谢恩。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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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