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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4)不服,永不低头

作者:喜欢姊妹箫的尚丽 阅读记录

祁宴把他裹好,抱起来。

很轻。

比记忆里轻多了。

他记得三年前云台之会,两人在月下对弈。

越泽伸手取茶,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

祁宴当时想,这人的手腕怎么这么细,一折就断似的。

现在抱在怀里,才知道不只是手腕。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只剩一把骨头。

越泽没动,也没出声。

眼睛睁着,看着屋顶漏雪的窟窿。

眼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祁宴抱着他往外走。

经过那三个将领身边时,他停下来。

“谁让你们碰他的?”他问,声音很平。

三个将领扑通跪下了。

“是、是殿下您说……”

“我说什么?”

“您说……要好好‘教导’……”

祁宴低头看怀里的人。

越泽还是看着屋顶,眼皮都没动一下。

“拖出去。”祁宴说,“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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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控的旁观者(下)

侍卫应声上前。

三个将领吓得脸都白了,还想求饶,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柴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祁宴的呼吸声,还有怀里人微不可闻的呼吸。

雪从屋顶的窟窿飘进来,落在越泽脸上。

他没躲。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化了,变成水珠,顺着眼角滑下去。

像眼泪。

祁宴喉咙发紧,抱紧他往外走。

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响。

侍卫举着伞跟上来,祁宴没要,就这么抱着人走进雪里。

越泽终于动了动。

他转过头,看了祁宴一眼。

就一眼。

眼神还是空的,但祁宴在里面看到了点别的东西。

很冷,比这雪还冷。

然后越泽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天。

祁宴把他抱上马车,放在软垫上。

越泽自己坐不稳,歪向一边,祁宴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马车动了。

轱辘压在雪地上,声音闷闷的。

祁宴低头看怀里的人。

越泽闭着眼,呼吸很轻。

脸上的伤肿起来了,嘴角破了,血已经凝住。

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雪水还是别的。

祁宴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

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他想起刚才在厢房里,听到那声闷哼时,心里那股慌。

慌得他坐不住,慌得他想砸东西。

现在人抱在怀里了,还是慌。

“去偏殿。”他对车外说,“叫御医等着。”

马车转了个弯。

越泽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急,身子跟着抖。

祁宴扶住他,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烫。

“冷……”越泽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祁宴把他裹紧了些。

越泽又不动了,像是昏过去了。

祁宴盯着他的脸看,看了很久。

马车终于停了。

侍卫拉开车门,祁宴抱着人下去。

御医已经等在殿外,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行礼。

“进来。”祁宴丢下两个字,抱着人往里走。

殿里烧了炭,很暖。

祁宴把越泽放在榻上,御医上前查看。

“殿下,这……”御医看着那些伤,手有点抖。

“治。”祁宴说,“用最好的药。”

御医应了声是,开始处理伤口。

祁宴站在旁边看。

越泽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鞭痕,淤青,还有……别的伤。

御医清洗的时候,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

祁宴看见了。

他转身走出内殿,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

手还在抖。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股慌。

侍卫端了热茶进来,放在桌上。

“殿下,那三个人已经处置了。”

祁宴“嗯”了一声。

“还有……”侍卫犹豫了一下,“今日在万花楼当值的,都查过了。传令的,守门的,还有……”

“都杀了。”祁宴说。

侍卫愣了愣:“全部?”

“全部。”

声音很冷,没有一丝余地。

侍卫低下头:“是。”

他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殿里又安静下来。

祁宴坐着,听着内殿传来的细微声响,水声,布料摩擦声,御医低声的吩咐。

他想起越泽刚才那个眼神。

冷的,空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

陌生人还好些。

那眼神里还有点别的东西。

祁宴说不清楚是什么,但让他心里发堵。

内殿的门开了。

御医走出来,额头上都是汗。

“殿下,伤口处理好了。高热要等药效上来,今晚得有人守着,万一……”

“我守。”祁宴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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