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60)不服,永不低头
“是。”越泽低声应道,缓缓收回手。
掌心传来阵阵钝痛,但他只是眉头微皱。
“起来吧,坐那。”祁宴指了指榻边的矮凳。
越泽依言坐下。
“福安!”祁宴喊福安进来。
“去拿最好的消肿药。”
“是,殿下。”
福安很快拿来了药膏,“要奴才帮忙吗?”
祁宴接过药膏,“不用,你下去吧。”
“是,殿下。”
福安退了出去,心里默想,殿下对越公子好像越来越好了。
“伸手。”祁宴对越泽说。
越泽伸出红肿的手,他没想到祁宴竟要亲自给他上药。
祁宴蘸取药膏,细细涂在越泽手上,忽然想到上次越泽趁机报复逼他喊“越哥哥”的事。
也学越泽故意加重力道,边用力边观察越泽的表情。
越泽果然吃痛,往回扯了扯手,但是被祁宴拽了回去。
“不如你也喊我声宴哥哥,如何?”祁宴似笑非笑地看着越泽。
越泽脸颊瞬间红透了,“殿下还真是记仇。”
“是啊,可让我找到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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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投喂
祁宴最终没再逼越泽喊“宴哥哥”。
他收起药膏,用布巾擦了擦手。
“福安。”祁宴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福安应声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传膳。”祁宴声音平淡,“简单些,清淡的。”
“是。”福安躬身退下。
祁宴转过身,看向还坐在榻边的越泽:“你留下一起吃。”
不是询问,是命令。
越泽抬眼,对上祁宴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了刚才涂药时的戏谑和压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晚膳很快送了上来,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炖得软烂的鸡蓉粥,几样清爽的小菜,还有一盅人参鸡汤。
饭菜摆在榻边的矮几上,祁宴在榻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越泽依言坐下。
祁宴端起粥碗,舀起一勺粥,送到唇边吹了吹,然后自然地递到越泽面前:“手肿着,别逞强。”
越泽看着那勺粥,愣了一瞬。
祁宴保持着递勺的动作,没催,也没收回,就那么看着他。
越泽终于慢慢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粥温软适口,带着鸡肉的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他垂下眼,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祁宴眼中带着笑意,又舀了一勺,继续喂。
一勺,又一勺。
越泽吃得有些局促,每一次祁宴的勺子递到唇边,他都不得不微微仰头,这个姿势让他有种被掌控的错觉。
他能感觉到祁宴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专注得让人心慌。
粥吃了大半,祁宴放下粥碗,夹了一筷子青菜,再次递到他嘴边。
越泽盯着那根翠绿的菜叶,沉默了几秒,终于低声开口:“殿下,我……自己来。”
“手不疼了?”祁宴挑眉。
越泽抿了抿唇,拿起竹筷,试图夹起一根菜,但稍一用力就疼,试了两次,菜叶从筷尖滑落。
他皱了皱眉,再次尝试,这次夹起来了,但手抖得厉害,筷子颤巍巍地举到半空,菜叶晃了晃,“啪嗒”掉在了矮几上。
越泽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挂着一丝窘迫。
祁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和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恶劣想法又冒了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夹起一根菜,直接递到越泽唇边。
“张嘴。”
越泽闭了闭眼,像是认命般,再次张口接受了投喂。
祁宴喂得很耐心,速度不紧不慢,偶尔还会舀一勺汤递过去。
越泽起初浑身僵硬,但随着饭菜下肚,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只是耳根的红晕一直未褪。
他吃得不多,一碗粥见了底,又吃了些菜,便摇了摇头:“殿下,我吃饱了。”
祁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半勺粥,也没勉强,放下筷子,自己端起碗开始吃。
殿内只剩下祁宴吃饭的声音。
待祁宴放下碗筷,宫人上前撤走餐具,奉上清茶后,越泽才抬起头,看向祁宴。
“殿下。”他开口,“春猎之事,虽已结案,但幕后真凶仍逍遥法外。二殿下……恐怕也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祁宴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神锐利地看向他:“哦?你有何看法?”
“赵谦死得太巧了。”越泽冷静分析,“就在禁军即将找到他的前一刻自尽,将所有线索斩断。这不像是一个忠心为主、甘愿顶罪之人仓促间的选择,更像是……被人掐准了时间灭口。”
祁宴抿了口茶,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