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68)不服,永不低头
穆婉贞看着祁宴难得一见的呆愣模样,反而笑了,笑容明朗,驱散了些许尴尬:“殿下不必惊讶。我从小在边关长大,跟着父亲和兄长们在军营里混,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
祁宴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睛,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穆小姐……倒是豁达。”
“不是豁达,是实在。”穆婉贞纠正道,她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殿下,臣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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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宫中秘辛
经过越泽多日查探,还有祁瑄派人故意放出的线索,终于查到了皇陵。
“殿下了解这位瑄王吗?”越泽问祁宴。
祁宴摇头,眉头深锁:“不甚了解。我幼时他虽在宫中,但接触极少。后来我去为质,归来时他已去了皇陵。”
越泽沉吟道:“所以下一步,我们需要知道他因何去的皇陵。”
“或许可以去问问母后。”祁宴站起身。
“嗯。”越泽点点头,“娘娘入宫多年,又是后宫之主,应当了解。”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去?”越泽问道。
“明日我便去凤仪宫请安。”
第二日,凤仪宫。
皇后郑氏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又好了一些,正翻阅一本佛经。
见祁宴和越泽一同进来,含笑让他们坐下。
“今日怎么得空过来?”郑氏让宫女奉上茶点,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
祁宴接过茶盏,斟酌着开口,“今日前来,一是向母后请安,二来……是有些事,想向母后请教。”
郑氏放下佛经,神色微微认真起来,“可是幕后之人有线索了?”
祁宴与越泽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母后英明,我们查到了瑄皇叔。所以想问母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瑄皇叔为何会去皇陵?”
“瑄王……”郑氏抬起眼,眼神复杂。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宴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终于,她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
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这件事……”郑氏的声音略显沉重,“是本宫,也是你们父皇……极力想要掩盖的丑闻。”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积聚勇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苍凉。
“你瑄皇叔,曾经不是这样的。他少年时,才华横溢,风姿卓绝,是先帝最疼爱的幼子。他娶的王妃,姓姜,名玉柔,是已故姜太傅的独女,京中有名的才女,容貌性情皆是上上之选。他们夫妻恩爱,成婚次年便有了一个儿子,取名祁泓。他们夫妻感情极好,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祁宴听得怔住,他从未听说过瑄王有过王妃和子嗣!
宫中对此竟无半点记载和流传。
郑氏的声音低了下去,颤抖着:“变故发生在你们父皇登基后的第三年。一次宫宴,你们父皇……见到了玉柔。之后……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祁宴的心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起初是暗示,被瑄王严词拒绝。后来便是明里暗里的施压、刁难。最后……”郑氏的声音哽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你们父皇以姜氏一族前程、瑄王性命、还有他们刚满周岁的幼子的安危相胁……逼瑄王献妻。”
“什么?”祁宴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父皇……强夺弟媳?
越泽亦是瞳孔骤缩,显然也被这皇室秘辛的骇人程度所震惊。
郑氏泪光隐现,悲愤与无奈交织:“瑄王那时年轻,虽有亲王之尊,但无实权,如何能与皇权抗衡?姜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他自己的生死,还有襁褓中的孩儿……都被攥在你们父皇手里。他抗争过,哀求过,甚至想过玉石俱焚……但终究,投鼠忌器。”
“那……那位瑄王妃她……”祁宴的声音发紧。
“玉柔是个外柔内刚的烈性女子。”郑氏的语气充满敬佩与痛惜,“她知道了此事。为了保全瑄王,保全林家,也为了保全她的孩子……她……她选择了入宫。”
殿内一片死寂。
“但她入宫,并非屈服。”郑氏继续道,“入宫前夜,她与瑄王诀别。入宫后,她从未让你们的父皇真正靠近她。三个月后……她在自己宫中,用一根白绫,自尽了。留下血书,只有八个字——‘清白之身,还于夫君’。”
祁宴踉跄一步,扶住了桌沿,只觉得浑身发冷。
越泽悄然移步,不着痕迹地靠近他,似有若无地支撑着他。
“那后来呢?”越泽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