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69)不服,永不低头
“后来?”郑氏惨笑一声,“玉柔死后,你们父皇……或许是有愧,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怕瑄王报复。他故意寻了错处,将瑄王发配至皇陵。”
祁宴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陷掌心。
“瑄王那时……是什么反应?”他哑声问。
“他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心死了吧,如果没有孩子,他怕是会随王妃而去。”
郑氏闭上眼,“瑄王带着尚在襁褓的儿子,还有玉柔的牌位,离开了京城。从此,再未踏入皇宫一步。而你父皇,下令宫中严禁再提及瑄王妃姜氏,抹去所有记载,对外只称瑄王是因过错自请守陵。”
祁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震惊、荒谬、羞愧,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小皇叔心中该埋藏着怎样的滔天恨意?
夺妻之辱,杀妻之仇……任何一桩都足以让人疯狂。
“所以。”越泽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看向郑氏,“娘娘认为,若瑄王爷因此等深仇大恨而隐忍多年,策划报复,甚至将目标指向太子殿下,是否……有可能?”
郑氏浑身一颤,她看着越泽,又看看脸色苍白的祁宴,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本宫……不知道。”她缓缓摇头,眼中充满了疲惫与忧虑,“宴儿,你若怀疑他,务必万分小心。他若真有心做什么……绝不会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他只是生的晚了,若是……怕是皇位也……。”
祁宴与越泽再次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儿臣明白了。”祁宴艰难地开口,向郑氏深深一礼,“多谢母后告知……这些。”
离开凤仪宫时,夕阳如血,将宫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夺妻,逼死,放逐……”祁宴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越泽,若此事为真,那我父皇……”
“殿下。”越泽打断了他,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眼下不是评判往事的时候。无论真相如何,瑄王若因此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甚至意图颠覆朝纲,那么他便是敌人。而我们当务之急,是确认他的动向。”
祁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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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暗流涌动
东宫的密室烛火通明,墙上悬挂着大幅的祁国疆域图,几盏铜灯将祁宴的身影投在墙上。
“查。”祁宴的声音密室里格外清晰,“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查瑄王这十年在皇陵的一举一动。他见过什么人,通过什么渠道与外界联系,皇陵守卫中有多少是他的人,我要知道一切。”
四名身着黑衣的暗卫单膝跪地,为首者抬头:“殿下,皇陵乃皇家禁地,守卫森严,且瑄王身份特殊,若探查过深,恐会引起注意。”
“那就小心些。”祁宴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皇陵所在的位置,“扮作香客、樵夫、游方道士,或者……皇陵修缮的工匠。”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记住,瑄王绝非表面那般与世无争。他能在父皇眼皮底下策划春猎刺杀,其势力之深,远超我们想象。此次探查,首要保全自身,若有暴露的风险,立即撤出。”
“属下明白。”
“还有。”祁宴顿了顿,“查一查……瑄王妃姜氏葬在何处。以及,他们的儿子祁泓,如今何在。”
暗卫首领沉声应道:“是。”
“去吧。”祁宴挥挥手,“每三日回报一次,无论有无进展。”
四人悄无声息地退下,如影子般融入夜色。
祁宴独自站在密室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同一时间,城西别苑。
室内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祁瑄正在沐浴。
他闭目靠在桶沿,墨发浸湿,贴在白皙的颈侧和肩头。
赵谦站在一旁,身上只着单薄的中衣,袖子挽至肘部,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中拿着柔软的棉布巾,正小心翼翼地替祁瑄擦洗后背。
他的动作极轻,极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偶尔触碰到祁瑄温热的皮肤,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耳根在氤氲水汽中悄悄泛红。
“主人。”赵谦的声音比平日更轻,“祁宴那边……应当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安插在东宫外围的眼线回报,今日傍晚,有四名暗卫秘密出宫,似是往皇陵方向去了。”
祁瑄并未睁眼,薄唇轻启:“哦?比我想的慢了些。”
“那……我们要怎么办?”赵谦稳住心神,继续手上的动作,棉布巾滑过祁瑄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