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78)不服,永不低头
祁宴眉心跳了跳。
“忘忧散作用于脑,需以人血为引,暂缓其效。”祁瑄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桌上,“取心头血三滴,混水喂他服下,可保记忆三日不散。之后每三日需重复一次,直至药效自然消退,约一月。”
他继续补充道:“不过取心头血伤及本源,次数多了,于你寿数有损。你可想清楚了?”
祁宴盯着那柄匕首,寒光凛冽。
“你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祁瑄靠回椅背,姿态慵懒,“你也可以赌一把,看看他醒来后,是否还记得你。”
祁宴沉默。
许久,他举起匕首,对准自己心口。
就在刀尖划破衣衫即将穿过皮肉时,祁瑄闪身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祁宴诧异抬起头:“皇叔这是何意?”
“根本没有什么忘忧散。”祁瑄松开手。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他取心头血。”祁瑄踱步到窗边,背对着祁宴,“我要知道,他的儿子,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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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通过考验
“越公子。”祁瑄转过身,目光落在昏睡的越泽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都听见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椅子上那人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抬起。
越泽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他看向祁宴,眼中有震动,有歉然,还有悸动。
祁宴愣住了。
他看着越泽清明的眼睛,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祁瑄,瞬间了然。
根本没有忘忧散。
没有药效,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限。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局。
一个试探他真心的局。
而越泽,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他听见了,听见了自己情急之下的失态,听见了自己的毫不犹豫。
“你……”祁宴喉结滚动,看着越泽,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大步上前,伸手去解越泽腕上的绳索。
那绳子绑得并不紧,甚至有些敷衍,但越泽白皙的手腕上仍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祁宴的手指碰了碰那些红痕,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他紧抿着唇,手下加快,三两下便将绳结解开,扔在地上。
“你竟和皇叔一起骗我。”祁宴声音有微颤,带着恼怒和后怕,“让我这样担心……该罚!”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可盯着越泽手腕的眼神,却软得不成样子。
他的手没有离开越泽的手腕,反而用自己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痕。
越泽任由他动作,没有抽回手。
越泽低头看向祁宴握着他的手,一眼就看见祁宴受伤的手,右手手背指关节处一片青紫淤肿,渗出的血珠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怎么弄的?”越泽低声问,声音有些发紧。
“……出来寻你前,一时情急。”祁宴说得轻描淡写,想抽回手,“小伤,不碍事。”
“对不起。”越泽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祁瑄在一旁看着,轻轻笑了笑,打破了二人之间逐渐暧昧的气氛。
“好了,”他施施然走回桌边,重新坐下,“别在我这儿打情骂俏了。门外的也进来听吧,躲了那么久,不累么?”
话音落下,房门再次被推开。
穆婉贞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夜露与草叶的气息。
目光在祁宴和越泽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他们尚未来得及分开的手上。
穆婉贞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嗯,不好形容。
她收回视线,对祁瑄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见过瑄王爷。”
祁瑄打量着穆婉贞,桃花眼里笑意更深,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倒是好福气,新娶的王妃,明知此地凶险,还肯为你涉险,对你倒也真是……”
穆婉贞闻言,立刻看向祁宴和越泽,尤其是看到越泽因为她的话而微微一僵,试图抽回手的动作时,她连忙摆手,“不是的!瑄王爷,您可千万别误会!”
她看向祁宴,又看看越泽,表情是纯粹的澄清,甚至带着点急于撇清的可爱:“那个,我对太子殿下,没那个意思。一点都没有!”
她顿了顿,索性把话摊开,语气爽利:“这婚事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帮殿下,也是为了我自己。再说了。”她朝越泽的方向努了努嘴,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殿下心里,早就有人了,我可不凑这热闹。”
她这话说得坦荡直接,反倒让室内的气氛更加轻松。
她看向祁瑄,目光清澈:“瑄王爷既然设局试探,而非真心加害,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我想听听王爷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