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79)不服,永不低头
她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既澄清了自己的立场,又表明了态度,毫不扭捏。
祁宴听了,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对穆婉贞的敏锐与直率更多了几分欣赏。
他松开了越泽的手腕,但人仍蹲在越泽面前,只是转向祁瑄,神色严肃起来:“皇叔,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您费尽周折,布下春猎之局,又引我前来,演这么一出戏……究竟意欲何为?”
祁瑄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在眼前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意欲何为?”祁瑄重复着这四个字,“一开始,自然是想报复。想让我那好皇兄,也尝尝痛失所爱、肝肠寸断的滋味。他夺走我的玉柔,毁了我的一生,我便毁了他最看重的继承人,毁了他祁国的根基。很公平,不是吗?”
“所以有了春猎的刺杀。”祁瑄继续道,“那并非完全是为嫁祸祁慕。我是真想杀了你,祁宴。至少在那一刻是的。”
祁宴背脊微僵。
“但越泽救了你。”祁瑄看向越泽,眼神复杂,“他本可以趁乱脱身,甚至……若他心狠些,或许可以借刀杀人。但他回来了,背着你,一步步走出来。那时候我便改了主意。”
“为什么?”祁宴忍不住问。
“为什么?”祁瑄笑了,笑意有些苍凉,“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玉柔的影子。不是相貌,是骨子里那种……坚韧善良。”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而且,我看到了你们之间的牵绊。那种超越了国仇家恨、超越了身份地位的东西。这很有趣,也让我……想起了从前。”
“所以您放弃了杀我?”祁宴问。
“没有完全放弃。”祁瑄坦率道,“只是换了种方式。我想看看,你能为他做到哪一步。也想看看,他值不值得你如此对待。更想看看……祁渊的儿子,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自私冷酷,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
他看向祁宴,目光锐利:“今夜这场戏,就是最后的考验。你若在得知忘忧散时选择放弃他,或者在下棋输掉后犹豫退缩,不敢取血。那么,即便越泽心软,我也不会再留情。我会真的带走他,用我的方式,让你们永生不得再见。”
祁宴感到一阵后怕,冷汗浸湿了里衣。
“但我没有。”他沉声道。
“对,你没有。”祁瑄点头,眼神缓和了些,“你选了最难的路,甚至愿意为他折损寿数。这出乎我的意料。”
他叹了口气:“看来,你并不完全像你的父亲。这很好。”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越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王爷今日引殿下前来,又让我配合演这出戏,除了考验,是否……另有打算?”
祁瑄赞赏地看了越泽一眼:“聪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考验通过了,那么有些事,便可以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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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要合作吗
祁宴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祁瑄:“皇叔想谈什么?”
“春猎之事,你已查到我头上,虽无实证,但想必你心中已有定论。”他开门见山,“赵谦是我的人,那三十余名死士也是我豢养的。布置陷阱嫁祸祁慕的是我,真正策划刺杀的也是我。”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反倒让祁宴心中一凛。
“皇叔为何要告诉我这些?”祁宴沉声问,“不怕我禀告父皇,将你拿下?”
“怕?”祁瑄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诮,“我若怕,就不会做这些事,更不会引你前来。况且,你有证据吗?”
他顿了顿,看着祁宴紧绷的脸,缓缓道:“今日请你来,是想与你谈一桩合作。”
“合作?”祁宴眉头紧锁,“皇叔与我之间,有什么可合作的?”
“对付祁渊。”祁瑄吐出四个字,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穆婉贞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越泽则微微侧身,担忧地看着祁宴。
祁宴盯着祁瑄,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皇叔莫不是昏了头?”
他向前一步,“皇叔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对付父皇?我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我的太子之位很稳,我只需等父皇退位,这天下自然就是我的。我为何要冒险?”
祁瑄不为所动,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是啊,你的太子之位很稳。”他抬眼看向祁宴,“那你可知,你这太子之位,是如何得来的?”
祁宴一怔。
“是因为你能力强?还是因为你是嫡长子?”祁瑄轻笑,“或许都有。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你父皇需要你。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手腕、能镇得住朝堂的储君,来稳固他的江山。可你有没有想过,等他老了,等你羽翼丰满了,他会怎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