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83)不服,永不低头
除非……父皇在他身边,或者在东宫,早已布下了他不知晓的眼线!
祁宴在脑中快速闪过昨晚出去和回来时见过的几人,锁定了几个人。
“父皇……”祁宴声音发颤,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祁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祁宴面前。
威压扑面而来,让祁宴几乎喘不过气。
“宴儿,你太让朕失望了。”祁渊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怒气,“朕可以容忍你对那个越泽有几分不同,可以容忍流言蜚语,甚至可以为了保全你的名声,逼你娶妻。但朕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他失去分寸,罔顾大局,甚至……与那心怀叵测的逆弟私下往来!”
他盯着祁宴苍白的脸,一字一顿:“你告诉朕,昨夜你去见祁瑄,究竟所为何事?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又答应了他什么?”
祁宴跪了下去,额头触地:“父皇明鉴!儿臣绝无与皇叔勾结之心!昨夜……昨夜是越泽被皇叔设计带走,儿臣一时情急,才……”
“越泽被带走?”祁渊挑眉,眼中寒意更甚,“所以,你为了一个敌国俘虏,连自己的大婚、连东宫的安危、连储君的体统都可以不顾,单枪匹马去救人?祁宴,你的脑子呢?”
“儿臣知罪!”祁宴伏在地上,心脏狂跳。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错。
父皇在意的不只是他私自离宫,更是他与瑄王的接触,以及……他对越泽那份已然掩饰不住的情谊。
“看来,朕之前还是太纵容你了。”祁渊缓缓道,转身走回御座,“你以为,娶了太子妃,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能让朕放心?你错了。只要越泽还在你身边一日,你就一日不会清醒。”
祁宴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恐:“父皇……”
祁渊不再看他,对着殿外沉声道:“带进来。”
殿门开合,两名身着御前侍卫押着一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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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逼迫
那人正是越泽,墨发微乱,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手腕被紧紧缚着,紧紧抿着唇,看向祁宴的目光中带着安抚。
显然,祁宴前脚离宫奉茶,后脚东宫偏院就已被人控制。
“越泽!”祁宴失声喊道,想要起身,却被祁渊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宴儿。”祁渊的声音重新响起,“你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名正言顺。储君的责任,首要便是开枝散叶,绵延国本。从今日起,你须得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好生与太子妃相处,尽早让东宫传出喜讯。”
他的目光扫过被押着的越泽,不带丝毫感情:“至于越泽……他身份特殊,留在东宫于你名声有碍,于国体也不妥。暂且由朕看管。你放心,朕不会伤他性命。”
祁宴浑身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父皇……您要将越泽关押何处?儿臣……”
“何时太子妃有孕。”祁渊打断他,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祁宴心里,“何时你便能见他一面。在这之前,你不必打听他的下落,也不许再过问他的事。”
“父皇!不可!”祁宴再也顾不得礼仪,膝行两步,急声道,“越泽是儿臣的军师,他助儿臣良多,春猎之事也多亏他……”
“军师?”祁渊嗤笑一声,“宴儿,到了此刻,你还想用这种借口来搪塞朕?他是越国太子,是你的阶下囚!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不过是虚与委蛇,伺机而动罢了!你留他在身边,已是养虎为患,如今竟还对他生出这等荒谬心思!朕再纵容下去,只怕我大祁江山,将来都要毁在你这份糊涂上!”
他看向越泽,眼神冰冷:“越公子,你说是吗?”
越泽抬起眼,迎上祁渊的目光,竟无多少惧色,只是平静道:“陛下要如何处置,越泽并无怨言。只请陛下明鉴,太子殿下对社稷忠心耿耿,从未因私废公。昨夜之事,皆因越泽而起,殿下是为救人,绝非与瑄王勾结。所有罪责,越泽愿一力承担。”
“你承担?”祁渊目光锐利,“你拿什么承担?你的命吗?”他话锋一转,重新盯住祁宴,下最后通牒,“宴儿,朕给你选择。要么,你听话,好生与太子妃孕育子嗣,越泽在朕这里,还能少受些罪。要么……”
“你可以继续任性。但朕的耐心有限。子嗣的事,你最好抓紧。否则,朕不能保证,你下一次见到这位越公子时,他是不是……还活着。”
祁宴如遭雷击,浑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颓然跪坐在地。
“儿臣……遵旨。”最终,大殿上响起祁宴绝望的声音。
他深深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