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86)不服,永不低头
“是我一时不慎,中了瑄王的圈套,被带至别苑。殿下是得知消息后,前来救我。”越泽回答得清晰。
“哦?瑄王为何要抓你?”
“不知。或许是想利用我,牵制殿下。”
“牵制殿下?”刘公公笑了,眼中寒光一闪,“越公子,你觉得你一个亡国太子,有这么大的分量,值得瑄王冒险在东宫大婚之日动手,就为了牵制太子殿下?”
越泽沉默片刻:“在下不知瑄王所想。”
“那你与瑄王,可曾单独说过话?他说了什么?”
“不曾。我被带至别苑后,一直单独关押,直至殿下到来。期间并未见过瑄王,也未与任何人交谈。”
刘公公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越泽神色坦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那太子殿下赶到后,与瑄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刘公公换了个问题,语气更缓,却更迫人,“陛下要知道……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越泽心中微凛。
这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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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刑讯逼供
皇帝真正想知道的,是祁宴与瑄王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是否涉及皇权,是否……有不臣之心。
“我被带入别院后,瑄王爷便命人给我灌下一碗汤药。药效极烈,我很快便意识模糊,陷入昏睡。期间似乎被挪动过,隐约听到人声,但具体内容无法分辨。直到太子殿下闯入,将我唤醒带离,我才恢复神智。至于殿下与瑄王爷之间有何交谈……确实一无所知。”越泽斟酌着说道,半真半假。
他绝不能透露瑄王试探祁宴、提及先皇后以及提出合作之事,那会将祁宴推向万劫不复。
“就这些?”刘公公显然不信,“越公子,你这话,恐怕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越泽垂下眼帘:“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公公若不信,可问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自然要问。”刘公公阴恻恻地道,“但咱家现在问的是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越公子,你可知道诏狱的规矩?到了这里的人,没有谁能嘴硬到底。你细皮嫩肉的,又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咱家本不想动粗。可若是你不识抬举……”
他目光如刀刮过越泽的脸:“陛下有旨,只要留你性命,其他……皆可便宜行事。越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何必为了些不相干的事,受那皮肉之苦?你痛快说了,陛下或许念在你曾有功于太子殿下,从轻发落。太子殿下那边,也能少些猜忌,岂不两全其美?”
威逼,利诱,挑拨。
越泽心中冷笑。
好一个两全其美。
说了,坐实祁宴与瑄王私会密谈,即便内容无害,也足以让皇帝对祁宴的猜忌达到顶峰,甚至可能就此废储。
不说,他自己受刑,祁宴同样要承受皇帝的怒火和更严密的监控。
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
他抬起头,直视刘公公,缓缓道:“在下确实不知瑄王与殿下具体谈了什么。公公若要用刑,尽管动手。只是请公公转告陛下,太子殿下对陛下、对大祁,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昨夜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殿下救人心切,方有此行。一切罪责,越泽愿担,与殿下无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阴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决绝。
刘公公脸上的假笑终于消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好一个愿担罪责。”
“既然越公子如此义气,那咱家……只好成全你了。”
他后退一步,对身后的狱卒挥了挥手。
“给越公子……松松筋骨。记住,陛下要留活口。”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石室内,只剩下越泽,和两个步步逼近的狱卒,以及他们手中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光的刑具。
越泽背脊依旧挺直,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而东宫之中,得到暗线拼命传出的“刘公公亲自提审,恐将用刑”消息的祁宴,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不能再等了。
诏狱的石室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油灯哔剥的微响,刑具碰撞的冷音,和偶尔压抑到极致的、从齿缝里逸出的闷哼。
越泽被吊在刑架上,手腕上又添新伤。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头微微低垂,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唇上都是血痕,嫣红刺目。
两名狱卒显然经验老到,并不急于用重刑,而是用细长的、浸过盐水的皮鞭,精准地抽打在他背上、肩胛、腰侧、臀上和腿上。
每一鞭下去,衣衫碎裂,皮开肉绽,留下交错纵横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