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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阴魂不散

慕斯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冷哼一声：

“科研哪有日历可翻？那鬼地方引力场乱得像醉汉跳舞，但数据采得特别干净。”

他顿了顿，忽然嘴角一扬，眼里闪出促狭的光，

“不过——你刚被傅沉枭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可真是……毫无还手之力啊。我都看傻了，差点把离心机撞翻。”

“放屁！”

战凛猛地拍桌，“是他网卡爆了！老子操作明明压着他三帧！要不是延迟，他早被我拆成代码渣了！”

通讯频道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电流杂音倏然减弱，傅沉枭的声音稳稳落进来：

“行了，别吵。赌场那边的烂摊子最多三周收尾，回来咱们五个聚一聚。”

一直没吭声的凌曜辞终于开口：“你不是说一周就回？怎么又出事了？”

“还在给他家擦屁股。”

战凛啧了一声，角色在游戏里原地复活，血条刚爬上来一半，他顺手甩了个技能清小怪，

“赌场暗市被人阴了一手，星币亏得哗哗响，还揪出一堆吃里扒外的叛徒。他至少得再耗两周才能脱身。”

他顿了顿，眉头微挑，目光直直落在凌曜辞脸上，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说真的，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就阴着脸，谁惹你了？”

凌曜辞没答话，指节却无意识地收紧，把手里空瘪的瓶子捏得咔咔作响。

“没什么，”他嗓音发沉，“就是碰见个上不得台面的胆小鬼罢了。”

傅沉枭和慕斯年对视一眼，眼中戏谑更深。

慕斯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悬浮在空中的虚拟操控板，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

“能让你凌大少爷挂心的，倒是稀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玩味的试探：

“云曦星的研究闷得快长霉了，正愁没乐子。没想到你这么贴心，还给我送了个新玩具。”

战凛一听，精神立马来了，一把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手肘撑着桌面，摸着下巴笑得促狭，

“我猜啊，就是星岚公寓那个总遮着脸的新住户，整天低着头，见人就躲，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意有所指地朝楼梯口斜了一眼，却偏偏不点破名字。

楼梯转角处，凌曜辞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沉得能滴水，他一把抓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狠狠甩上肩，低吼出声：

“战凛！你他妈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黑进你主机，删光你所有游戏存档，连云端备份都不留！”

战凛立刻举起双手，对着空中投影咧嘴一笑，夸张地比了个“拉链封嘴”的手势。

傅沉枭垂眸摩挲着拇指指腹，笑意藏在眼尾，意味深长。

而被几人谈论的谢清寒正低着头，指尖停在摊开的练习册上，目光凝在一行复杂的公式上。

“走啦走啦，已经下课啦！”

沈珩伸手轻轻戳了戳谢清寒的手臂，语气轻快又带点撒娇似的催促，“饿死了，再不去食堂连汤都没得喝。”

谢清寒这才缓缓抬眼，睫毛微颤，声音低哑：“……好。”

他刚伸出手想去拿桌角那本快滑下去的课本，沈珩却已经抢先一步抽走，顺手拍了拍封面灰尘，直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我来拿。”

他一边拉上拉链，一边冲谢清寒笑，眼睛弯成月牙，“最近不是在健身嘛，正好练负重，你这书可比哑铃沉多了。”

谢清寒没拆穿他那套胡诌的借口，只是默默站起身，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沈珩肩上挎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步子轻快，另一只手还时不时比划着待会要点什么菜。。

走廊上人来人往，贵族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轻蔑。窃窃私语像细针般扎在空气里：

“又是那对怪胎……一个贫民窟特招生，一个凌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子。”

“啧，老鼠配蟑螂，还真是天生一对。”

沈珩脚步略缓，却没回头，也没回应。他侧过脸，压低声音问谢清寒：

“要不要先去自动贩卖机买杯热的？今天天冷，你早上咳了一声。”

谢清寒微微一顿，片刻后，点了点头，小声说：“……要一杯热梨汁。”

“行！”沈珩立刻笑开，顺手把肩上的书包换了个边，腾出右手虚虚护在他外侧。

两人拐过廊角，身影消失在转角。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一根廊柱后，一道修长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指腹反复摩挲着手上的金属徽章，眼神沉得像深秋的潭水。

直到那两人的背影彻底融进走廊尽头的光里，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