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只想修无情道(215)+番外
“没想到,你们来得比预计的早了一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视线重新落回谢清寒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
“我只是做了你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做、或者没机会做的事情而已。”
“反正……结局早已注定失败。幽蓝秘钥的时效所剩无几,他很快就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为何不搏这最后的时间,让他……曾短暂地、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凌墨尘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个儿子苍白的脸:
“总比你们强,守着那些可笑的规则和犹豫,等到最后,不也一样是……一无所有吗?”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听得台下宾客云里雾里,但“失败”、“注定”、“一无所有”等字眼,却让他们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原本还在震惊于豪门伦理大戏的众人,此刻更是兴奋地交头接耳,目光在台上新郎与台下闯入者之间来回逡巡,恨不得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个字。
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凌墨尘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知道,这场婚礼无法再按计划进行下去了。
他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前排脸色最难看的凌文烬身上。
“大哥。”
凌墨尘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身为家主的威严与冷静,仿佛刚才那段疯魔般的剖白从未发生过,
“劳烦你替我招待一下各位宾客,送他们离场吧。”
这一声“大哥”,叫得凌文烬头皮发麻。
他看着台上那个即使被抢婚却依然从容不迫的弟弟,又看了看台下那两个快要碎掉的侄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算什么?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好奇探究的眼睛,凌文烬深知此刻绝不能让凌家的颜面彻底扫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与荒谬感,缓缓站起身来。
“诸位,”凌文烬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声音沉稳有力,“抱歉。婚礼暂缓,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改日凌某再设宴向各位赔罪。”
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送客的意味。
在场的都是人精,虽然想看热闹,但更不敢得罪凌家家主,闻言虽有不甘,也只能纷纷起身,在侍者的引导下,怀着满腹疑问和谈资,陆续离开了庄园。
很快,偌大的婚礼现场,变得空旷冷清,只剩下礼台上的凌墨尘与谢清寒,以及台下对峙着的凌夜宸四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偌大的厅堂内针落可闻。
沈珩自踏入大门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谢清寒。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少年——那张脸,曾在暗屿星化作“江子渊”给予他唯一的温暖,也曾将他无情推入深渊。
此刻,这张脸在华丽婚服的衬托下美得惊心动魄,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
沈珩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礼台。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每一步都透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凌墨尘眸光一凛,下意识地将谢清寒往身后带了带,如同一头护食的凶兽,警惕地盯着逼近的男人。
沈珩在距离礼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仰着头,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忽然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颤抖着,并非去抓谢清寒的手腕,而是虚虚地、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虔诚,抚向谢清寒的心口位置。
“清寒……”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地面,低得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
“我真想……亲手剖开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呢?”
“你干什么?!”
凌墨尘厉喝一声,猛地将谢清寒完全圈进怀里,隔绝了沈珩那令人不适的触碰。
他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珩苍白的脸,随即扫向一旁的凌夜宸与凌曜辞,最后定格在那个始终沉默的黑衣人身上。
“他,”凌墨尘下巴微抬,指向黑衣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讥诮,“就是最后一位参与者吧?怎么,你们几个……这是打算联手,来对付我一个了?”
斗篷下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冷笑,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别废话!凌墨尘,是你主动退出,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还是让我们请你退出,你自己选一个吧。”
凌夜宸握紧了拳头,沉声开口,语气复杂难辨:“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只要你放弃,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凌曜辞与黑衣人同时上前,呈三角之势,隐隐将凌墨尘围在中间。
而沈珩,却仿佛对周遭剑拔弩张的杀机毫无所觉,依旧失魂落魄地盯着被凌墨尘护住的少年,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