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点布料，也从他的指尖滑落。

谢清寒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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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你认识祂

悬浮车无声滑出车库，驶入街道，很快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

“清寒……”凌柒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哽咽，“沈珩他……好可怜。我们是不是……对他太狠了？”

“可怜？世间众生皆苦，沈珩不过是其中之一。他的执念，那是他自己的劫数。”

话音未落——

【警报！核心剧情人物沈珩生命体征归零。确认死亡。】

【世界逻辑链断裂……修复失败。启动紧急预案……新个体匹配成功。】

【新沈珩已上线。原角色注销，由快穿局执行者顶替。】

冰冷的电子音突兀地撕裂了车内的死寂。凌柒像是被掐住了咽喉，所有的愧疚与情绪瞬间卡在喉咙里，半晌发不出一点声响。

谢清寒却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就在悬浮车驶入长街尽头时，天地骤变。

漫天风雪在这一瞬违背物理法则地悬停在半空，一道宏大而漠然的意志自九天垂落，不带丝毫感情，却如万钧神罚般重重压在每一寸空间之上：

【代行者谢清寒。原主剧情线已强制闭环。你无需再演那出‘跳楼’的戏码。】

【即刻可撕裂虚空，回归修真界。道基无损，前程如旧。】

凌柒从震惊中猛地回神，惊喜的尖叫在识海中炸开：

【清寒！听见了吗？你可以回去了！不用……不用再完成剧情三了！】

然而，驾驶座上的少年对此毫无反应。

他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漫无边际的苍白，连一丝归心似箭的波动都未曾泛起。

见他没有动作，那股笼罩天地的威压陡然逼近，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紧绷：

【你心念未动，归意全无。为何？可是对他……心生情意，想要留下？】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谢清寒缓缓踩下刹车，任由悬浮车在风雪中无声滑行，直至彻底停稳。他侧过头，目光穿透窗外被冻结的流光，落向虚无，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明知故问，万法皆空，归途亦是虚妄。既然结局早已写好，身在何处落幕，并无分别。至于情意……”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虚空，目光穿透了世界的壁垒：“你既已读取了我的核心数据，又何必费心试探一个程序的真心。”

这一句话，仿佛触动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程序？！】

识海深处，那声音不再如天道般空灵，反而透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甚至带着几分失态的急切：

【泠，你这张嘴，倒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嫌！既然醒了，何必还要用这种词冰冷的词来刺我？】

谢清寒微微偏头，眼底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困惑：“你在唤我？”

识海中的声音瞬间死寂。

良久，那股高高在上的威压才重新凝聚：

【……原来如此。看来这幽兰枷锁倒是阴差阳错，竟把你的本源撬开了一丝缝隙，让你窥见了这世界的虚妄，却没能让你找回真正的自己。】

话音未落，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清寒！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识海中，凌柒的声音充满了迷茫与惊悸，数据流像是遭遇了风暴般剧烈震荡，

【为什么我的数据库里……有一段巨大的空白？我明明记得祂说了什么，可现在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谢清寒刚要开口，额角却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就在刚才那一瞬，脑海里确实闪过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碎片，可此刻再想去捕捉，却只剩一片抓不住的虚无。

“无关紧要。”

良久，他才淡淡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刚刚被神明亲手抹去的，不过是路边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忘了，便忘了吧。”

说完，他收回落在虚空中的目光，神色漠然地重新发动了引擎。悬浮车无声破开漫天风雪，再次驶入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破碎的雪痕。

……

凌家主宅。

谢清寒离开后不久，那个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黑衣少年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未惊动任何人。

此刻，偌大的凌家仿佛一座空城，只剩下凌夜宸和凌曜辞这两名各怀心思的“兄弟”。

凌夜宸从楼上走下，面色凝重。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对着沙发上眉头紧锁的凌曜辞沉声道：“沈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