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辞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片深沉的晦暗：“嗯，我也知道了。”

凌夜宸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压得很低：“沈珩一死，原本四方互相牵制的局面就被彻底打破了。现在，场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他盯着凌曜辞，语气森然：“沈珩刚死，那个黑衣少年就立刻撤离。我怀疑，沈珩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如果对方真具备悄无声息除掉沈珩的实力，那他的危险程度远超我们的预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紧迫感，“我们必须联手。先下手为强，解决掉这个隐患。否则，我们很可能会被他逐个击破。”

凌曜辞沉默了片刻，随即站起身。他脸上露出一抹凶狠决绝的神色，点头道：

“好，合作。等解决完他，我们再决一死战。”

达成共识后，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动用各自的渠道开始追踪。凭借凌家庞大的势力，目标很快被锁定——联盟学院附近的一处高档公寓。

夜色深沉，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寓楼下。

凌夜宸打了个手势，凌曜辞心领神会。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这栋看似平静的建筑。

……

另一边，公寓内灯火通明。

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折返，反锁房门，一把扯下宽大的黑袍与兜帽。

灯光下，露出一张与谢清寒一般无二的面容——赫然是江玉雪。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了平日的懵懂，只剩下妖异的冰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走到客厅，抱起角落那个熟悉的灰色毛绒玩偶，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等待兄长归来的少年。

唯独那双金色眼眸深处，翻涌着与外表不符的深沉与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怀中玩偶柔软的绒毛都被他无意识地揪得凌乱不堪。

最终，他没等来期盼中的谢清寒，却等来了不请自来、裹挟着凛冽杀意的凌夜宸与凌曜辞。

大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江玉雪脸上的乖巧温顺顷刻崩塌。

他随手扔开玩偶，猛地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刚解决完沈珩，现在又来联手解决我了？”

面对这张熟悉却布满阴狠的脸，凌夜宸与凌曜辞眼中并无太多惊讶。凌曜辞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沈珩，不是你杀的？”

江玉雪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讽刺更甚：“四方制衡，沈珩一死对我只有坏处。我还没愚蠢到自断臂膀，给你们可乘之机。”

凌曜辞皱眉审视，对方神色不似作伪。“那会是谁？总不可能是他自己……”

----------------------------------------

第155章 最后的赢家

一直沉默的凌夜宸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既不是我们，也不是你……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他是自杀的。而且，是在和清寒说完话之后。”

凌曜辞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暴怒：

“那个贱人！好心机！知道自己输了，就想用死在清寒心里留下印记？！怪不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原来早就打定主意装可怜博同情！”

“即使沈珩非你所杀，”凌夜宸周身气势攀升，冷冷打断了凌曜辞的咒骂，“我们也迟早要分出胜负。既然碰上了，不如就现在。”

江玉雪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森寒：“看来，今天是打定主意要以多欺少了？”

凌夜宸不再废话，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扑出！凌曜辞几乎同时从侧翼封死了退路！

狭小的公寓客厅瞬间沦为修罗场。

力量碰撞的闷响、家具炸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江玉雪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但在凌夜宸与凌曜辞心意相通的默契围攻下，他渐渐左支右绌。

一个疏忽，凌夜宸的重拳狠狠击中他的胸口，与此同时，凌曜辞的侧踢扫中了他的膝弯！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江玉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鲜血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染红了衣襟。他缓缓滑坐在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冷得吓人。

他看着眼前神色冷峻的两人，忽然露出一抹极其古怪、意味深长的笑容：

“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头颅无力垂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凌夜宸和凌曜辞站在废墟中微微喘息，身上皆带伤痕。

看着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两人心中并无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