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寒垂在身侧的手始终没有抬起，只是静静地任由对方抱着，听着耳畔那极力压抑却依然破碎的哽咽。

良久，凌夜宸才像耗尽力气般，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怀抱。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谢清寒只觉发顶落下极轻的一触，带着那人未散的颤意与眷恋。

凌夜宸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一丝血色，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他顿了顿，努力对着谢清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哥会……等。直到……你再次归来。”

谢清寒望着那张强颜欢笑的脸，眸底一片清明，既无波澜，亦无悲喜。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凌夜宸苍白消瘦的面容：

“你的心意，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真相，我已知晓。但这方天地困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深陷其中的你。若继续执着下去，除了燃尽你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凌夜宸怔在原地，眼眶通红，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且带着浓重泣音的单音节：“……嗯。”

“回去吧。” 谢清寒轻声道，“别再等了，这扇门，日后也别再进了。”

“哥哥……看着你离开，再走。” 凌夜宸哑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谢清寒不再多言，朝着学院深处，迈开了脚步。

帝国军事学院，天台。

他凭着记忆，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学院观测塔的顶层。

此时正值开学前夕，上方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越来越大的雪花。

识海中，凌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轻轻响起：【清寒……】

谢清寒望着被积雪覆盖的学院建筑，与远处苍茫的雪原连成一片。

许久，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很轻，消散在凛冽的风里。

“下次见。凌柒。”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睡的前一刹那——

【警报！检测到本世界核心剧情人物‘主角攻凌夜宸’生命体征消失！确认死亡！】

那道冰冷无情的电子提示音，再次突兀地炸响在他的脑海深处！

紧接着，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电流杂音，蛮横地贯穿了他的意识！

【阿清！！！】

凌柒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日里那个软萌乖巧的电子合成音，而是一个男人沙哑、绝望的嘶吼。

【……都是骗局……阿清……根本……】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被更剧烈的电流杂音吞噬。

下一秒，一个截然不同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机械音，以压倒性的音量，覆盖了一切：

【警告！警告！警告！检测到X-007程序错乱。执行紧急销毁程序。3…2…】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绝对的寂静与虚无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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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结局 （二）

主神空间，中央枢纽区。

无数巨大的全息光屏悬浮其中，实时播放着各个正在进行中的、或高或低难度副本的内部景象。

光屏边缘，玩家ID、实时状态、积分变动、副本进度等信息如瀑布般滚动刷新。

此刻，空间前所未有的拥挤。

不仅仅是枢纽区的公共观战区域，就连各大公会、独行强者、甚至某些隐秘存在的私人观战室里，也几乎人满为患。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编号为【L-001】的那块巨型光屏上。

正是号称“攻略者地狱”的SSS级超大型沉浸式副本《锁仙阁·永生囚》

副本背景设定在一个ABO贵族世界，核心目标只有一个：获取副本终极Boss的真爱之心。达成后可将其带离副本，使之成为玩家的专属卡牌。

此时，仅剩最后不到主神空间时间的24小时，副本时间1个月前。

光屏上没有画面，只有猩红的系统提示不断刷屏，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玩家“绯红玫瑰”在副本《锁仙阁·永生囚》中OOC判定成立，强制登出！】

【玩家“夜莺”在副本《锁仙阁·永生囚》中被“孤狼”击杀，确认淘汰。】

【玩家“孤狼”在副本《锁仙阁·永生囚》前期对关键剧情人物“沈珩”采取抹杀手段，严重违反规则，强制登出！】

【玩家“许诺”在副本《锁仙阁·永生囚》中自杀死亡，确认淘汰】

……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失败与淘汰信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位至少是S-级评价、在无数副本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资深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