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只想修无情道(235)+番外
他走了。为了沈珩。他骗我。
江子渊。江医生。这个大骗子。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破损的风箱。笑着笑着,温热的液体再次糊了满脸。
然后,那点可怜的温度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暴戾的偏执重新燃起。
找。
把他找回来。
锁起来。
让他再也骗不了我,走不了。
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不能用的力量,像一张疯狂扩张的网,铺向整个世界。
但我找不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某天,我烦躁地挂断又一个毫无用处的电话,脑子里像被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
剧本里。沈珩来自寒渊星圣霆学院。
子渊认识沈珩。那……他会不会……也在那里待过?甚至……现在还在?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从行尸走肉的状态里活了过来。我几乎是立刻动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所学院,直奔学生公寓。
然后,我看到了。
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在沙发上。
他微微抬头,脸上覆着一张精致冰冷的面具。那发丝与瞳仁,早已不是我在傅家时熟悉的墨色,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银白与天蓝。
可即便他烧成灰,我也绝不会认错——就是他。
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我想冲过去,把他紧紧地按进怀里,质问他这些天去了哪里,然后不管不顾地吻上去,确认他是真实的,不是我的幻想……
但下一秒,我低头瞥见了自己。
身上是连日奔波搜寻、根本没心思更换的、皱巴巴的衣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肯定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我能想象自己此刻的样子,像个彻头彻尾的、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即使这张脸不是“焚川”的,而是“傅沉枭”的……
我也绝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狂喜瞬间被一种近乎恐慌的羞耻感取代。
我像个惊慌失措的毛头小子,甚至没敢多看沙发上的身影第二眼,转身就用最快的速度、闪进了浴室的地方,反手锁上了门。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猛地冲在脸上,激得我一哆嗦。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映出一张双眼赤红、嘴唇干裂、狼狈到极点的脸。那张脸上,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狂喜、恐慌、疲惫和某种……湿漉漉的脆弱的东西。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
这是我吗?
焚川?
那个在尸山血海里能笑着把敌人肠子扯出来、在克苏鲁低语中还能保持一线清醒的“血屠”?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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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焚川 番外(五)
不。不是我的问题。
一定是这具身体。是傅沉枭这个角色的数据设定,泪腺太发达,情绪太容易波动。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几口气,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试图让那阵该死的酸涩和滚烫退下去。
然后,我对着镜子,开始反复调整表情,扯动嘴角,试图让那扭曲的肌肉恢复到“傅沉枭”该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至少是正常的状态。
不能像个变态。不能吓到他。
就在我准备推门出去的前一刻,目光无意间扫过浴室角落。那里放着几件未拆封的、看起来是备用的男士衬衫,还有一瓶未开封的古龙水。
鬼使神差地,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烟味的脏衣服。
……不能这样去见他。
心一横,我迅速拆开包装,换上了那件崭新的衬衫。犹豫了一下,我又拿起那瓶古龙水,对着空中很轻地喷了一下,然后快速走过那片无形的香雾。
味道很淡,若有似无,应该……不算太刻意吧?
我只是不想带着汗味和血腥味去见他。仅此而已。
做完这一切,我对着镜子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挺括的衣领,确保每一处都看起来得体,甚至……勉强算得上英俊。
然后,我才拧开门把手,带着一种近乎上刑场的、混合着极致期待和恐慌的心情,走了出去。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宁愿从未发生过。
我看到慕斯年顶着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和他说话,对他笑(虚伪!)。
我听到他叫他——清寒。
谢清寒。
那个名字,狠狠捅进我的耳膜,烫穿了我的理智。
他不是江子渊。
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偶然闯入我世界的江医生。
他是谢清寒。
是那个我从进入副本第一天起,就嗤之以鼻、丢在任务栏最底层、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任务目标。更是所玩家,拼死争夺的终极奖品:随身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