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只想修无情道(259)+番外
啧。
我支着下颌,目光在空荡的书房里无意义地游移,最终,将视线再次转向谢清寒,却发现,他身边围了一圈人。
凌夜宸,凌曜辞,还有那个叫沈珩的玩家。他们三个,对谢清寒,表现出了超乎寻常、且迥然不同的关注。
凌夜宸是沉默的、近乎隐忍的守护,目光追随的影子沉重得像镣铐。
凌曜辞是别扭的、充满攻击性的纠缠,像幼兽对着无法理解的异物龇牙低吼。
沈珩则是小心翼翼的、带着某种期冀的靠近,姿态低得像在靠近一个易碎的梦。
哦?
情感戏码?假戏真做?还是……更复杂的演技比拼?
一丝极其细微的、混杂着玩味与探究的兴趣,被这现象悄然引燃。
看台上木偶卖力演出,哪有亲手拨动丝线,来得有趣?
那么,我来帮他们一把。
我动用权限,将谢清寒送进了秘境试炼。
一石二鸟:试试这只兔子的成色,也给凌曜辞那个躁动的小子,创造一个完美的表演舞台。
然而,戏码刚拉开帷幕,主角之一……失踪了。
彻彻底底,从我的感知范围内,蒸发得无影无踪。
以我此刻受限、却依然远超此界的力量层次,竟捕捉不到一个“柔弱”BOSS的丝毫气息?是秘境本身的特殊规则?主系统干预?
还是……他自身,屏蔽了我的探知?
同时,我看到凌曜辞在得知消息后的反应:
拖着未愈的伤腿,赤红着眼,不顾一切要往里冲,被拦下后,那副天塌地陷的绝望模样,是我近日来最上等的消遣。
后来,舞台上又挤进来两位:慕斯年,傅沉枭。他们甚至前后脚、煞有介事地向我这个父亲提出,想要求娶谢清寒。
四角(或许不止)大戏?算计拌着真心?这场面,真是热闹纷呈。
我端坐家主高位,像个坐在包厢里的看客,欣赏着他们明枪暗箭,你来我往。
偶尔,还能亲自下场,丢出一两句模棱两可的话,看他们因我随手拨动的丝线而变换脸色,调整策略。
这感觉,不赖。
但戏,总要有个高潮,有个结局。我总得问问另一位主角的意见。
于是,我给了谢清寒两个选择:三天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或者,告诉我一个关于他的秘密。
三天后,他给了我答案。
人,还是那个人。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种浸入骨髓的怯懦褪去,只留下平静。
果然,不是只软弱的小白兔。兴趣的指针,疯狂向右摆去。
我决定,亲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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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宴西 番外(三)
恰逢支线任务,调查凌墨尘边境遇刺的真相。
我提出,让他与我同去。
边境,虫潮如黑色的海啸涌来。
这具人类躯壳温热的血液流失,带来久违的、属于物理层面的“濒死”体验。
阴沟里翻船?就在我计算着是否该优雅退场时。
那道被我安置在高处的身影,裹挟着一道冷冽的剑光,自高处坠下,精准地格开了我背后的致命一击。
那一瞬间,仿佛有古老的弦在灵魂深处被狠狠拨动。
那剑意,以我千万年积累的战斗直觉起誓,这绝非他全部的实力!有什么东西在封印他,而封印之下的力量……可能凌驾于我本体之上。
这个认知,让一股混合着极致兴奋与战栗的电流窜过脊椎。
真想撕开这副本的束缚,以本体与这样的他,尽情厮杀一场!
他救下我,动作毫无柔情,只有不容置疑的强硬。带着重伤的我,在虫族的嘶鸣与人类的追逐中,杀出一条血路,且战且退。
失血让视线模糊,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只感到身体一轻。
他抱着我,纵身跃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风声尖啸,割裂伤口。最后映入意识的,是他线条清晰冷硬的下颌。
真是……疯子。
而我,竟从这种“疯狂”中,嗅到了同类的感觉。
我放任意识彻底沉沦前,最后模糊地想。
在崖底粗糙的岩石上醒来。伤口被妥善包扎,剧痛化为钝响。他不在。
不远处石壁上,留着工整冷硬的字迹,用的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我的血?指示清晰:等待,勿动。
看着那堆摆放得一丝不苟、堪称模范的物资,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悄悄探出心防。
我,活了几千年的存在,竟在此地,成了一个需要被动等待、接受指令的伤患。
时间被拉成透明的丝,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辨。
我不再是戏台下的看客,而是戏中一个……命运系于另一人归期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