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只想修无情道(4)+番外
【凌柒……】
光球猛地僵住,下一秒,它爆发出比刚才亮了好几倍的光芒,欢快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凌柒!好好听的名字呀!清寒,小柒最喜欢这个名字了!对了清寒,凌墨尘手里的那份亲子报告,我已经修改好了,保管他看不出丝毫问题。】
“嗯”
谢清寒敛去眸中波澜。
既然此身注定要踏一遭痴妄恨死,那便演好这出戏。
他抬手,将那缕泄露了半分神采的银发重新拨乱,厚重的刘海再次垂落,严丝合缝地遮住了那双过于清明的眼。
镜中人瞬间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一副唯唯诺诺的空壳。
……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雪歇。
凌家餐厅,暖光漫过琉璃窗,落在长桌冰冷的鎏金餐具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谢清寒走进餐厅时,凌夜宸和凌曜辞已经在座。
他换上圣霆学院校服,墨色面料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厚重的银发垂落,刘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削薄的下巴。
他默默在长桌末端坐下,拿起刀叉,动作慢得近乎笨拙,仿佛这双手并不听使唤。
凌夜宸漫不经心地叉着盘中的沙拉,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谢清寒的手腕。
纤细,苍白,但握刀的姿势,稳得惊人。
“啧,”
一声不耐的咂舌打破了沉默。
凌曜辞放下汤匙,桃花眼斜睨,嫌恶毫不掩饰,“吃个饭磨磨蹭蹭,你是没吃过饭吗?”
谢清寒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凌夜宸冷声呵斥,“食不言。”
凌曜辞撇嘴,狠狠剜了谢清寒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切牛排的动作愈发暴躁,仿佛盘子里的肉就是谢清寒。
谢清寒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
他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唇角,动作利落干净,带着一种近乎刻在骨子里的整洁与教养。
凌夜宸叉沙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这种细致入微的洁癖,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绝不是流落贫民窟的孤儿能养出来的习惯。
凌夜宸抬起眼,目光锐利,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刘海,看清那双眼睛背后的灵魂。
是巧合?
还是……一张画皮画骨难画魂的面具?
他按下翻腾的思绪,将餐巾扔在桌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走吧,去学院报道。”
说完,他拎起外套,径直朝门外走去。
凌曜辞磨蹭了两秒,随即快步跟上。
经过谢清寒身边时,他脚步一顿,肩膀猛地一沉,狠狠撞了过去。
“咚。”
手肘磕在坚硬的大理石桌沿上,声音沉闷,听着都疼。
谢清寒身形微晃,垂落的刘海纹丝未动,遮住了眼底所有神色。
“走路不长眼?”
凌曜辞目光在他手肘停留一瞬,随即扬长而去。
谢清寒没应声,他沉默地抬脚跟上。
门外,悬浮车银白流畅,价值不菲。
凌夜宸坐进主驾,凌曜辞占了副驾,后座空荡,宽敞得有些寂寞。
谢清寒拉开后座车门,猫腰坐进去,靠着车窗,一动不动。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与车外的寒风隔绝成两个世界。
凌夜宸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后座的人。
车窗玻璃映出谢清寒的侧影,苍白,瘦削,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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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圣霆学院
悬浮车驶离凌宅,将那座冰冷的宅邸甩在身后。
车厢内气压极低。
凌曜辞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看着那团缩在角落的阴影,嗤笑一声:
“喂,乡巴佬。进了A班老实点,别像贫民窟那群老鼠一样,勾三搭四、痴心妄想。”
谢清寒没应声。
他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耸,像是一只受惊后试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如果忽略那双在刘海下毫无波澜的眼睛的话。
凌夜宸目视前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节奏平稳。
仿佛后座坐的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一件不得不搬运的、无关紧要的行李。
车停,圣霆学院门口。
这里是联邦权力的后花园,豪车云集,空气中都漂浮着金钱与特权的味道。
凌家的车刚停稳,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凌夜宸率先下车,周围学生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搭话。
凌曜辞随后跳下,红发张扬,冲熟人挥了挥手,惹来一片低呼。
后座车门缓缓推开。
一只帆布鞋鞋踏在地面上。
谢清寒佝偻着脊背走下来。银发凌乱,阴沉懦弱的样子,与周围光鲜亮丽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水晶杯里,刺眼得让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