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从凌家车上下来的？凌家的人？”

“听说凌家找回个私生子，不会是他吧？”

“传言是真的？私生子也配进圣霆？还是A班？”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谢清寒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理事会有事，我得过去。”

凌夜宸看向凌曜辞，语气公事公办，“报道你带他去，别惹事。”

凌曜辞瞬间垮脸，像是吞了只苍蝇：“哥？我不去！谁带这晦气家伙……”

“父亲的要求。”凌夜宸淡淡打断。

他目光落在谢清寒身上，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办完报道，带他去星岚公寓。”

“星岚公寓？！”

凌曜辞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引得周围一片寂静。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谢清寒：“那是我们住的地方！让他进去？不嫌脏吗？！”

那是学院划给四大家族继承人的独栋公寓，地处僻静，奢华严密，象征着无上的特权。

现在，要让这个乡巴佬住进去？

“父亲的安排。”凌夜宸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他房间在二楼最里次卧。”

他说完，没看跳脚的凌曜辞，又瞥了一眼谢清寒。

后者依旧垂头，露出的手腕腕骨纤细精致，皮肤白如羊脂玉，干净得无一丝瑕疵。

干净得不像是在贫民窟长大的手。

凌夜宸目光在那手腕停留半秒，转身便走。

校服衣角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冷风。周围人群缓缓散开，脚步声整齐得像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凌曜辞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花坛，转头看谢清寒时，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几步上前，粗暴地拽住谢清寒的胳膊。

“乡巴佬，走！”

凌曜辞又凶又狠，手指用力掐进对方的肉里，“记住，到了公寓敢乱碰东西，敢靠近我哥，我打断你的腿！”

谢清寒安静地被拖着走。

脚步踉跄，呼吸却始终平稳。

像一具没有痛觉神经、被设定好程序的躯壳。

星岚公寓在梧桐林深处，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凌曜辞拽着他到了玄关，“砰”地推开门，冲里面吼道：

“战凛！出来！”

客厅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个穿黑色训练服的少年从器械区走出。

他身形比凌曜辞高大半个头，小麦色皮肤，寸头利落，右耳戴银色耳钉，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

正是以近战格斗闻名的战家继承人——战凛。

他擦着汗走来，目光先落在凌曜辞气冲冲的脸上，随即转头，视线落在他拽着的谢清寒身上。

佝偻着背，银发散乱，校服皱巴巴。

以及，那截露在外的手腕上，印着的一圈清晰红痕。

“嚯，这就是你家那个私生子？”

战凛挑眉，目光扫过谢清寒被刘海遮住的脸，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掀，“让爷看看长什么样，怎么……”

谢清寒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一缩，肩膀瑟缩。

“啪。”

凌曜辞一巴掌拍开战凛的手，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指了指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嫌恶道：“就那间，离我们远点。”

战凛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耸了耸肩，痞气地吹了声口哨：“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瞧把人手腕掐的。”

“关你屁事！”凌曜辞瞪他，松开谢清寒，“赶紧进去，别在这里碍眼。”

谢清寒抬脚，脚步极轻地往二楼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没有重量。

路过战凛身边时，衣角带起一丝极淡的凉意。

战凛鼻尖一动，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劣质洗涤剂的香味，也没有汗味。

像雨后初晴的松林，干净得没什么味道，却又冷得让人想多闻一下。

他皱了皱眉，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怪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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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真是Beta？

凌曜辞显然没捕捉到那声细若游丝的低喃。

他倚在门框边，目光玩味地追随着谢清寒的背影。

那人垂着肩，脊背微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只落水犬，浑身都透着一股狼狈的顺从。

“嗤。”凌曜辞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装模作样。”

那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战凛却挑了挑眉，视线越过凌曜辞的肩膀，落在谢清寒即将消失的背影上，又转回来看着身旁气鼓鼓的凌曜辞，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他真是Beta吗？”

“不然呢？难不成他还能是Alpha？”

凌曜辞的嫌恶几乎要从嘴角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