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乖乖站着，忽然注意到江屿的刘海被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贴在额前，他抬手，轻轻把那几缕头发捋顺。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指尖的速度慢了几分。

两人牵手走向冰川大索道，排队时，身边有个小朋友指着他的白色冲锋衣，奶声奶气地对妈妈说：“妈妈你看，那个哥哥像雪人！”

他被逗笑，嘴角弯起来，转头对小朋友勾了勾唇角。小朋友立刻躲到妈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他，眼睛圆圆的，很可爱。

江屿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被护目镜遮住大半的脸，看了几秒，才移开目光，低声笑了笑：“确实像，待会儿到了山顶，就和雪景融为一体了。”

索道车厢缓缓打开，他跟着江屿走进去，车厢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耳边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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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爬到山顶

车厢慢慢爬升，他把脸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窗外的风景愈发震撼，连绵的雪山在脚下铺开，云雾缭绕其间，像仙境一样。树是白的，石头是白的，连空气都像是被染成了白色。

他不是没见过雪，却从未见过这般壮阔绝美的雪景，眼睛都看直了，连眨眼都舍不得。心里忽然想：原来雪山是这个样子的，比图片里好看多了。还好是和哥一起来的。

林阮贴在车厢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下意识用指尖划开，指尖沾到凉意，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能更清楚地看见外面的雪山。

车厢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江屿的手，指尖用力，将自己的手紧紧贴在江屿的掌心。

江屿没动，任由他攥着，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很稳，瞬间驱散了他的慌乱。他侧过头，能看到江屿的视线落在他贴在玻璃上的侧脸轮廓上，目光很沉，像装着什么东西。

忽然，旁边有位阿姨轻声咳嗽起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点无力，她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了血色。身边的老伴急忙递上水和氧气瓶，语气带着点责备又心疼：“都说让你别上来，你偏不听。”

林阮看了一眼，心里揪了揪，忍不住往江屿身边靠了靠。江屿察觉到他的情绪，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目光扫过阿姨的状态，没多言语，只是把手里的氧气瓶往他面前递了递，低声提醒：“把氧气吸两口，适应一下。”

林阮乖乖照做，含住氧气管轻轻吸了两口，胸口的不适消散了些，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车厢抵达平台，门一打开，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带着雪的寒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脸被风吹得有点疼。林阮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空气凉得像冰，吸进肺里，胸口瞬间泛起一阵闷意，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江屿立刻拿起手边的氧气瓶，递到他嘴边，指尖扶着瓶身，动作很稳，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吸两口，慢慢呼吸。”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安抚的力道。

他含住氧气管，轻轻吸了两口，微凉的氧气冲进肺里，带着点淡淡的金属味，胸口的闷意渐渐消散，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江屿，眼底满是依赖，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衣袖上，能感觉到布料的质感和底下温热的体温。

江屿低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说话，抬手帮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碰到他的脖颈时，两人都顿了一下。那点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一样，让他的脖颈微微发烫。

江屿收回手，目光望向远处的雪山，他也跟着看过去。风轻轻吹过，带着雪的凉意，刮在脸上有点疼，两人就那么站着，没说话。他能感觉到江屿的肩膀贴着自己的，很稳，很踏实。

从平台往山顶走的路，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冲锋衣“呼呼”作响，头发也被吹得贴在脸上，有点痒。他走得有些慢，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雪沫子会溅到裤脚，凉丝丝的。

每走几步，他就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江屿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好是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他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的背影，看自己踩着积雪，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看自己偶尔被风吹得晃一下，就会往前挪一小步，脚步很轻，却很稳。

心里暖暖的，脚步也轻快了些：原来哥一直盯着我呢，有他在，我好像不用怕走不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防滑鞋套很管用，没有打滑，鞋底踩在雪地上，能感觉到积雪的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