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他开始喘，胸口又有点闷，头也微微发晕，脚步变得沉重起来。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碰到护目镜的边缘，凉凉的。他扶着旁边的栏杆停下来，栏杆上积着一层薄雪，指尖碰上去，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终于，海拔468米的石碑出现在眼前，白色的石碑立在雪地里，很醒目。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江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却很明亮。

江屿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始终虚虚护着他，见他停下转身，指尖顺势搭在他的胳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帮他稳住身形。

“哥，我们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喘，气息有点不稳。江屿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没说话，轻抚他的背，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嗯，到了。”

他一边轻轻喘气，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看来回去真得好好锻炼了，不然连逛个景点都这么吃力。他抬手，想擦一下额角的汗，却忘了自己戴着手套，手套蹭过护目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动作笨拙又可爱。

江屿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伸手帮他擦了擦汗，指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凉意，拂过额角时，很舒服。

拿出相机，拉着他站到石碑旁。风还在吹，刮得冲锋衣呼呼作响，护目镜挡住了风雪，视线却依旧清晰。

江屿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的衣服上，力道很轻，却很稳，帮他稳住站在积雪上的身形，不让他被风吹得晃动。镜头对准两人，他能感觉到江屿的下巴轻轻靠在他的发顶，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江屿，江屿也回望着他，两人隔着护目镜就那么对视着，没说话。他能看到江屿眼底的自己，小小的，被护在怀里，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旁边的游客看到这一幕，笑着起哄：“好甜啊！”他的脸颊更红了，热气透过护目镜的缝隙冒出来，让镜片起了层薄雾。下意识往江屿身边靠了靠，想躲进他的怀里避避风。

江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只是往他身前挪了挪，帮他挡了点风，风刮在江屿的背上，发出更明显的“呼呼”声。江屿看着他往自己怀里缩的模样，心里暗忖：真可爱。

下山之后，风小了很多，气温也稍微升高了点。两人前往山脚下的蓝月谷，刚走到入口，就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湖水呈现出绝美的蒂芙尼蓝，蓝得像假的，像谁把颜料倒在了水里，清澈透亮，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水草。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钻，与远处的雪山相映，又是另一番极致的美景。他忍不住放慢脚步，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刚走到湖边，就有一位摄影师上前询问：“两位要拍合照吗？这里的风景拍出来特别好看。”江屿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询问，眼底的笑意很柔和。

他轻轻点头，主动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一动：“哥，我们拍一张吧。”声音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屿看着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轻轻动了动，点了点头：“好。”摄影师帮他们选了个绝佳的角度，以雪山与蓝湖为背景，笑着指导：“两位靠近一点，右边的可以揽着对方的肩，自然一点就好。”

江屿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揽住林阮的肩，掌心贴在他的衣服上，力道很轻。林阮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脸颊轻轻贴着他的手臂。摄影师按下快门，笑着说：“你们俩真有默契，拍出来肯定好看。”

拿到照片时，林阮迫不及待地翻看，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随身的口袋里，动作很轻。旁边有几个小朋友在湖边玩水嬉闹，互相追逐时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小朋友身形一晃，眼看就要往湖边滑去。江屿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提醒道：“小心点，湖边路滑。”小朋友站稳后，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江屿目送小朋友跑远后，才转身走过来，站在林阮身边，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没说话。等小朋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伸手，轻轻摸了摸林阮的头，指尖划过他的发顶。林阮的头发软软的，带着刚被阳光晒过的暖意，指尖抚过的触感格外温顺。他下意识往江屿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眼底满是依赖。

江屿的指尖顿了顿，随即顺着他的发顶慢慢滑落，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刚才吓到了吗？”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林阮轻轻摇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几个小朋友跑远的方向，小声说：“没有，就是觉得他们好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