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08)
那汉子赶紧照做。
片刻之后,那个大哥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神医啊!”老二激动得差点给展凌晔跪下。
“我不是大夫,我是做生意的。”展凌晔把银子揣进怀里,“既然交易完成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那个大哥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展凌晔抱拳:“恩公请问。知无不言。”
“你们从哪来?这伤是谁打的?”
大哥叹了口气,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
“我们是‘威远镖局’的镖师,本来是押一趟暗镖去北境。结果路过黑风岭的时候,迷了路,误闯进了一个山谷。”
“那里……那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大哥的声音有些发抖。
“到处都是笼子,关着各种各样的妖怪。还有一群穿着红袍子的人,在……在割肉取血。”
“我们被发现了,拼死才逃出来。那打伤我的人,是个红头发的女人,她……”
大哥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她不是人……她的手能变成爪子,还能喷火……”
红头发,爪子,喷火。
展凌晔和楚屿对视了一眼。
是妖怪。
一只给人类邪教卖命的妖怪?这倒是稀奇。
“那个山谷在哪?”展凌晔问。
“就在黑风岭的背面,有个一线天峡谷,穿过去就是。”大哥指了指方向,“恩公,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千万别去那里。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多谢提醒。”
展凌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吃饱了吗?”他问楚屿。
“饱了。”楚屿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擦了擦嘴。
“那走吧。”
“去哪?”
“去那个‘人间炼狱’看看。”展凌晔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冷冽,“顺便见见那个红头发的同行。”
三个镖师看着这两个要把自己往火坑里送的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阻拦。
展凌晔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你们的马借我两匹。这银子,算是买马钱。”
他指了指怀里的那锭十两纹银。
“不用买!送给恩公!”老二赶紧说道。
展凌晔也没客气,挑了两匹看起来精神点的马。
“你会骑马吗?”展凌晔回头问楚屿。
楚屿摇摇头:“我只会骑树杈。”
“那就学。”
展凌晔一把拎起楚屿,把他扔上马背,“抓紧鬃毛,别掉下来。要是掉下来,我就把你绑在马尾巴上拖着走。”
“啊!慢点!慢点!”
楚屿吓得死死抱住马脖子,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
“驾!”
展凌晔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两匹快马扬起一阵尘土,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中传来楚屿的惨叫声:“展凌晔!我想吐——!”
“忍着!”
……
黑风岭深处。
一线天峡谷。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只有一条狭窄的缝隙露出一线天光。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那是被风切出来的。
马很难骑。
对于一只刚做人没几天的雪松妖来说,这不仅仅是难骑,简直就是一种刑罚。
颠。
五脏六腑都在颠。
楚屿感觉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树根都要被颠散架了。
他死死抱着马脖子,整个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马背上,脸色比那匹白马的毛还要白。
“展、展凌晔……能不能停一下?”
楚屿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我感觉我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苦胆。”
前面的黑马上,展凌晔勒住了缰绳。
马蹄扬起一片黄沙。
“到了。”
展凌晔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阵风。
他没理会楚屿的抱怨,只是把马拴在路边的一块枯死的胡杨木上,然后拍了拍马屁股。
“剩下的路,马进不去。”
楚屿如蒙大赦,几乎是从马背上“流”下来的。双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他感动得想哭。
“这根本不是坐骑,这是刑具。”楚屿揉着大腿内侧,走起路来像只刚下蛋的鸭子,“以后就算爬,我也不骑这玩意儿了。”
展凌晔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盯着前方。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壁。
石壁中间,像是被盘古大神的斧子狠狠劈开了一道缝,宽不过两丈,两侧壁立千仞,直插云霄。抬头看去,只能看见一线细细的蓝天。
这就是“一线天”。
还没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
这热气不正常。
现在虽然是秋老虎,但这风里夹杂着硫磺味和烧焦的皮毛味,就像是前面有个巨大的焚化炉正在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