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16)
体内的寒气全部灌注进刀身。
一刀劈下。
正中那颗刚刚绽放的心脏。
“噗嗤!”
心脏被一分为二。
没有血流出来。
流出来的是黑色的烟雾,还有无数声凄厉的鬼哭狼嚎。
那是被囚禁在里面的冤魂。
随着心脏破碎,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爆发开来。
“轰隆隆——!!!”
整个山谷都在震动。
血池里的血水瞬间沸腾,然后蒸发。
那个怪物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崩溃,像是一座沙雕遇到了狂风,一点点消散。
“跑!!!”
展凌晔借着爆炸的气浪,顺着藤蔓的拉力,像一颗流星一样倒飞回去。
他一把抄起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楚屿,把他扛在肩上。
“抓紧了!”
山谷开始塌陷。
巨大的岩石从头顶落下。
出口就在前方,红鸾正站在那里焦急地张望。
“快点!这破地方要塌了!”红鸾大喊。
展凌晔脚下生风,在乱石雨中狂奔。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一线天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怨毒的咆哮。
“展凌晔!我必杀你!!!”
那是从土里爬出来的血手。
他浑身是血,那只铁手已经扭曲变形,但他还没死。
他看着展凌晔消失的背影,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
“呼……呼……”
冲出黑风岭三里地,展凌晔才停下脚步。
他把楚屿放在一棵大树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周围全是逃出来的妖怪,一个个惊魂未定,有的还在哭。
红鸾清点了一下人数,走了过来。
“少了三个。”她低声说,“跑慢了,没出来。”
展凌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现实,能救大部分,已经是奇迹了。
他感觉眼皮很沉,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刚才那一刀,透支了他太多的精力。
“展凌晔……你流血了。”
楚屿凑过来,看着展凌晔的鼻子和耳朵。那里正在往外渗血。
“死不了。”
展凌晔摆摆手,想去摸水囊,却发现水囊早就丢了。
楚屿咬了咬嘴唇。
他忽然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腕递到展凌晔嘴边。
“喝。”
“干什么?”展凌晔皱眉。
“我的血……不,我的汁液。”楚屿认真地说,“我是雪松,我的血能安神,能止痛。你刚才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你喝一点。”
展凌晔看着那截白生生的手腕,上面还有几道泥印子。
他嫌弃地推开。
“我不喝树汁。一股子松油味,黏牙。”
“你!”楚屿气结,“都什么时候了还挑食!这可是千年雪松的精华,别人求都求不来!”
“那也不喝。”
展凌晔闭上眼,靠在树干上,“让我睡会儿。半个时辰后叫我。”
楚屿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里有点发酸。
这个人类,嘴巴是真的硬,心也是真的软。
明明痛得手都在抖,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
楚屿叹了口气,没再勉强他。
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的影子正好挡住展凌晔脸上的阳光。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展凌晔的太阳穴上。
一缕淡淡的绿色光芒顺着指尖流出。
那是草木的生机。
虽然不能根治诅咒,但至少能让他睡个好觉。
微风吹过,带来了远处山林的清香,冲淡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这一觉,展凌晔睡得很沉。
直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把他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地去摸刀。
“别动!是我们!”
是之前那三个镖师。
他们骑着马,身后还跟着一队穿着官服的人马。
为首的一个官员,穿着青色的官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就是这里?”官员看着那群妖怪,眉头皱了皱。
“回大人,就是这里。”那个受伤的镖师恭敬地说,“多亏了这位展大侠,才把这些……这些受害者救出来。”
官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展凌晔。
“你就是展凌晔?那个被斩妖司除名的废人?”
展凌晔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正是。有何贵干?”
“有人举报,你勾结妖族,在黑风岭聚众闹事,还烧毁了朝廷的……重要设施。”
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挥手。
“拿下。”
“我看谁敢!”
红鸾和楚屿同时挡在了展凌晔面前。
身后的那群妖怪也都呲起了牙,虽然一个个带伤,但那股野性还在。
官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群妖竟然会护着一个除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