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33)
“我……”楚屿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书上说,关键时刻要保护重要的人……”
“书上书上,你就知道书上!”展凌晔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着楚屿的脑门,“书上有没有教过你,量力而行?你是妖,那水鬼也是妖,它几百年修为是吃素的?你把本源之力用了,你是想变回一根木头桩子,让我以后天天对着一棵树说话吗?!”
楚屿被戳得往后仰,也不敢躲,只能眨巴着眼睛受着。
等展凌晔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屋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炭盆里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楚屿偷偷伸出手,像只试探的小动物,一点点挪过去,勾住了展凌晔的小指。
“展凌晔。”
“干嘛?”展凌晔没甩开,但语气依旧冲得很。
“你别生气了。”楚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看你头疼,怕你受伤。你头疼的时候最难受了,我想帮你分担一点。”
展凌晔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勾着自己手指的手。
那只手上还系着那根红得艳俗的绳子。刚才一番折腾,绳结松了点,但还没散,顽强地挂在楚屿苍白的手腕上,红与白的对比刺眼得让人心慌。
“分担个屁。”展凌晔骂了一句,声音却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气势,“老子是捉妖师,杀妖是我的本行。你一只妖,帮捉妖师杀妖,传出去也不怕妖界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楚屿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反正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展凌晔看着那个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他突然不想说话了。
他倾身向前,把额头抵在楚屿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极尽亲昵,呼吸交缠在一起。展凌晔能感觉到楚屿的体温正在慢慢回升,那种鲜活的、跳动的生命力,顺着接触的皮肤传导过来,一点点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戾气。
“下次再敢这么干,”展凌晔闭着眼,声音沙哑,“我就把你扔回雪山顶上,让你冻个三千年。”
楚屿也闭上眼,嘴角翘着:“你舍不得。”
“你试试。”
“我就不试。”
两人就这么抵着额头,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
展凌晔觉得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刚才强行输送灵力透支了他的体力,加上诅咒的发作,他现在其实也是强弩之末。
但他不敢睡。
他怕一觉醒来,怀里这人又变凉了。
“饿不饿?”展凌晔睁开眼,退开一点距离,看着楚屿。
楚屿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头:“饿。”
为了本源之力,他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等着。”
展凌晔起身下床。
脚沾地的时候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没让楚屿看出来。
走到外间,展凌晔看着冷冰冰的灶台,犯了难。
他会烤肉,会煮那种大锅炖菜,只要能熟就行,味道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但楚屿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显然吃不了那种硬邦邦的东西。
得弄点好消化的。
展凌晔叹了口气,认命地卷起袖子。
淘米,生火,切菜。
动作虽然还是有点生硬,切出来的青菜长短不一,有的像手指头,有的像头发丝,但好歹是切了。
锅里的水开了,米香飘了出来。
展凌晔盯着翻滚的米粥,思绪却有点飘远。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是孤独终老的。
天煞孤星,满手血腥。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师父是这样,以前的同伴也是这样。所以他躲到了这里,想把自己烂在这个山谷里。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楚屿,那个追着鼠妖,还稀里糊涂弄丢了松果的笨木头。
展凌晔当时想,这大概是世上最蠢的妖了。
谁能想到,这只蠢妖,竟然真的在他心里扎了根。
“咕嘟咕嘟。”
粥煮好了。
展凌晔盛了一碗,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罐子蜂蜜——这是楚屿之前嚷嚷着要买的,说是做点心用,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也没做成。
他挖了一大勺蜂蜜拌进粥里。
太甜了。
展凌晔尝了一口,眉头皱得死紧。这玩意儿简直齁嗓子。
但他知道楚屿喜欢。那家伙虽然是树妖,却比谁都嗜甜。
端着粥回到里屋,楚屿正靠在床头,手里摆弄着那盏还没点亮的小兔子花灯。
看见展凌晔进来,他眼睛一亮,把花灯放下,乖乖坐好等待投喂。
“张嘴。”展凌晔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