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35)
展凌晔挑眉。
他没说话,而是直接扣住楚屿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昨晚的生死离别,也不带任何情欲的急切。
它是温热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带着蜂蜜的甜味,还有那一缕经久不散的雪松清香。
是个漫长而踏实的吻。
风吹过梅树,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洒了两人一头一脸。
也算是……共白头了吧。
“展凌晔。”
“嗯?”
“你手上的红绳有点丑。”
“闭嘴。不许摘。”
“哦……那你也不许摘。”
“废话。”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拨浪鼓偶尔发出一两声“咚咚”的脆响,惊飞了枝头的喜鹊。
日子还长。
这根木头,终究是在这块石头心里,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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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孤狼
疯子那铺子,到了晚上更显得阴森。
炉火熄了,只剩下墙角的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那儿跳,把那满墙挂着的废铜烂铁照得跟刑具似的。
“嗝。”
楚屿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他捂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展凌晔,又看了看疯子。
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包子,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盘子,连点油星子都被他用馒头蘸着吃了。
“吃饱了?”欧阳疯子斜眼看他,手里拿着把锉刀,还在那磨指甲,“吃饱了好干活。”
“这就去?”
展凌晔把最后一口热茶咽下去,感觉胃里那股子暖意稍微扩散到了四肢。
虽然头还是隐隐作痛,像是有个小人在拿锥子凿太阳穴,但比在乱葬岗那会儿强多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
司徒疯子哼了一声,用那只独手在桌子底下掏了半天,拽出一根黑黝黝的东西,“咣当”一声扔在桌上。
那是一根铁条。
大概三尺长,两指宽,厚度得有半寸。没开刃,没护手,甚至连个像样的柄都没有,就是一根纯粹的、死沉死沉的铁疙瘩。
“我也没别的趁手家伙。”司徒疯子说,“这玩意儿本来想打把重剑,火候没掌握好,废了。但胜在结实,又是玄铁掺了钢母,这洛州城里一般的刀剑砍不断它。”
展凌晔伸手握住。
沉。
得有个四五十斤。
要是换了平时,这点分量在他手里跟根筷子没区别。但现在,他手腕子微微往下一沉,青筋都暴起来了。
“凑合用。”
展凌晔把铁条往后腰的布带上一插,冰凉的铁器贴着脊梁骨,激得他精神一震。
“我徒弟叫小虎。”司徒疯子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画像,上面画着个傻头傻脑的小子,眉心有颗黑痣,“人就在炼丹司的‘地火坊’。那是专门用来提炼药渣子的地方,也是关押苦力的地方。”
“地火坊……”
展凌晔眯了眯眼。
这地方他听说过。炼丹司下面有个巨大的地火脉,他们引地火炼丹,那温度高得离谱,普通人在里面待上三天就能脱层皮。
“那地方有禁制,专门克制妖气。”司徒疯子看了一眼楚屿,“这小树妖要是进去,估计得难受。”
楚屿一听,脸有点白,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后缩了缩。
“你在外面接应。”展凌晔说。
“我不!”
楚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说过不扔下我的。而且……而且我是植物,我能钻地。要是你被困住了,我还能给你挖个洞。”
展凌晔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别丢下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行。”
他伸手揉了一把楚屿的脑袋,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软乎乎的头发带着草木香。
“跟紧了。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种在炼丹司门口当盆景。”
……
夜深了。
洛州城的夜,分两半。
一半是花天酒地的秦楼楚馆,灯火通明,脂粉味儿能飘出三里地;另一半则是死一般的寂静,比如这城北的炼丹司。
这是一座庞然大物。
高耸的围墙足有三丈高,墙头插满了尖锐的铁刺,上面还贴着黄色的符纸,在夜风里哗啦啦作响。那股子药味儿混着焦糊味,还没靠近就直往鼻子里钻。
展凌晔带着楚屿,像两只大猫一样蹲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
“好难闻……”
楚屿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对这种充满了死气和药剂味道的地方最是敏感,“这里的土都是苦的,树都在哭。”
“哭什么?”展凌晔压低声音问,眼睛死死盯着围墙上的巡逻队。
“疼。”
楚屿指了指墙根底下的几株枯黄的杂草,“它们说地底下烫,根都要烧化了。而且……水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