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57)
惨叫声都被爆炸声盖过去了。
泥点子、碎肉、还有烧红的铠甲碎片,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股热浪甚至冲到了几十米外的巨石后面。
楚屿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他死死捂着小虎的耳朵,眼睛却盯着旁边的展凌晔。
火光映在展凌晔的脸上。
那个男人靠在石头上,手里还维持着扔石头的姿势,嘴角挂着一抹笑。
那是疯子的笑。
也是赢家的笑。
“走。”
展凌晔拍了拍身上的土,甚至懒得去看那场绚烂的烟火。
“这下,咱们能清静一阵子了。”
火光冲天,把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鬼雾林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那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四个人影再次没入了黑暗,朝着更深、更险的断魂崖走去。
那里,才是真正的绝路。
也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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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阎王也怕鬼见愁
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那股热浪扑在后背上,跟被人踹了一脚似的。
展凌晔没回头。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其实是不敢回,怕一回头那口气泄了,人就直接趴泥坑里起不来了。
“走了。”
他把斩业刀往地上一杵,当拐杖使。每走一步,小腿肚子都在打颤,跟里面塞了只活老鼠在乱钻似的。
疼?早麻木了。现在就是一种木木胀胀的感觉,像是那条腿不是自己的,是借来的。
楚屿跟在旁边,一张小白脸被烟熏成了花猫。他想扶,又怕碰到展凌晔那一身伤,两只手悬在半空,跟做贼似的。
“你能不能……把重心往我这靠靠?”楚屿小声嘟囔,“你那刀都要把地戳穿了。”
“一边去。”
展凌晔喘着粗气,喉咙里带着哨音,“老子还没废。”
前面带路的穿山甲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才那一声响,把它那点胆子全吓破了。
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火星子燎着它尾巴。
“爷爷!几位爷爷!快着点!那沼气炸了,地底下的毒虫都要被惊出来的!”
这一提醒,还真听见周围草丛里全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是风吹的。
是无数条腿在爬。
小虎吓得脸都绿了,紧紧抓着那个装干粮的破布袋子,那是他们最后的口粮。
“往哪走?”展凌晔问。
“前面!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有条缝,那是‘断魂崖’的入口!”穿山甲指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山壁。
一行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
进了石缝,把那一屁股的火光和虫子甩在身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这里是风口。
冷风“呜呜”地吹,像是有无数个冤死鬼在哭。
展凌晔靠在石壁上,身子慢慢往下滑。
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
那股子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尸毒,趁着这会儿放松,开始疯狂反扑。
眼前全是黑星星,金星乱冒,脑子里像是有把锯子在拉扯。
“展凌晔!”
楚屿手快,一把捞住他。
入手滚烫。
“你发烧了。”楚屿的声音都在抖,“这么烫……都能煮鸡蛋了。”
“别吵。”
展凌晔闭着眼,眉头死锁,“让我缓缓。”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会儿冷得打摆子,一会儿热得想剥皮。
“药……药还有吗?”小虎凑过来,哆哆嗦嗦地问。
“没了。”
楚屿咬着牙,“刚才全给他敷腿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男人。
刚才扔火石的时候多潇洒,那一脸“老子就是王法”的狂劲儿,现在全没了。
就剩下一张惨白的脸,和那因为痛苦而时不时抽搐的嘴角。
脆弱。
这个词跟展凌晔从来不沾边。
但现在,这人就在他怀里,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
“小虎,看着点外面。”
楚屿吩咐了一句,然后把展凌晔的脑袋摆正,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你干嘛?”展凌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也没焦距。
“闭嘴,张嘴。”
楚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前后矛盾。
展凌晔没力气跟他抬杠,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一股腥甜温热的液体流了进来。
那是血。
带着浓郁草木香气的妖血。
展凌晔猛地睁大眼,想推开他,但手软绵绵的没力气。
楚屿把咬破的手腕死死抵在他嘴边,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咽下去。
“喝。”
楚屿的眼神很凶,那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的凶,“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喝点血怎么了?又不要钱。”
那血顺着喉咙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