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62)
“嘶——”
忽然,走在前面的小虎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停住了脚。
“怎么了?”楚屿问。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脖子。”小虎的声音都在抖,“凉的,滑的。”
展凌晔眼神一厉。
“别动。”
他松开手里的绳子,单脚跳着往前挪了两步。
斩业刀出鞘半寸。
黑泥里,确实有什么东西缠在小虎的腿上。
不是水草。
是一只手。
一只只有骨头架子、上面还挂着几丝烂肉的黑手。
“诈尸了?”楚屿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在展凌晔怀里。
“是‘泥鬼’。”
穿山甲在前面喊,声音尖细,“这沼泽里死的人多了,怨气散不掉,骨头就在泥里成了精!别让它把人拽下去!一旦进了泥里,神仙难救!”
那只黑手力气极大,拽得小虎半个身子都歪了。
“救……救命!”小虎哭喊着,另一只脚在泥里乱蹬。
“噗嗤!”
寒光一闪。
展凌晔出手了。
斩业刀快得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切入泥中。
没有任何阻碍。
那只枯手齐腕而断。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股黑气冒出来。
“啊!”小虎趁机把腿拔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蹭。
但没完。
周围的泥潭忽然沸腾了。
“咕嘟咕嘟——”
无数个气泡炸开。
一只,两只,三只……
密密麻麻的枯手从泥里伸了出来。有的抓向他们的脚踝,有的抓向那根连接众人的绳子。
还有半个腐烂的脑袋从泥里探出来,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嘴里发出“赫赫”的风箱声。
“跑不了了。”
展凌晔把小虎往石头上一推,“上去!”
“楚屿!你也上去!”
“那你呢?”楚屿急了,手里捏出几个法印。
“老子杀得完。”
展凌晔冷笑一声,斩业刀猛地插进泥里,以此为支点,整个人借力旋身。
“嗡——”
刀气激荡。
一圈黑色的泥浆被掀飞。
靠近他的那几只泥鬼瞬间被腰斩。
但这玩意儿太多了。
而且它们根本不知道疼,断了手还有脚,断了脚还能爬。
“我也来!”
楚屿没听话。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心。
“起!”
伴随着一声清喝。
周围那几棵原本已经枯死的黑树,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
干枯的树枝猛地抽长,像是一条条鞭子,狠狠抽向那些从泥里爬出来的怪物。
“啪!啪!”
木屑纷飞。
那些泥鬼被抽得骨头架子散落一地。
“省着点血!”
展凌晔一刀劈碎一个想要偷袭楚屿的骷髅头,回头吼了一句,“你是想把自己抽干吗?”
“管不着!”
楚屿脸色苍白,但眼神贼亮。
他双手挥舞,指挥着那些枯枝织成一张网,把众人护在中间。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些泥鬼源源不断,这片沼泽就像是个巨大的乱葬岗。
“往东!往东!”
穿山甲趴在石头顶上,指着远处,“那边有个高地!那里土硬,泥鬼钻不出来!”
“走!”
展凌晔一把拽起楚屿,另一只手拎着小虎。
“冲过去!”
这一路,简直是在跟阎王爷抢命。
展凌晔的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全靠一口气吊着。斩业刀每一次挥舞,都要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楚屿也不好受。
操控枯木极耗心神,尤其是这种被死气浸透了的枯木。每动一下,脑仁都在疼。
好在距离不远。
也就百十来米。
但在这烂泥地里,这一百米比跑十公里还累。
终于。
当展凌晔一刀劈开最后一只挡路的泥鬼时,众人的脚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那是一座大概只有几十平米的小土包。
上面长着几丛枯黄的野草,确实没有烂泥。
“呼……呼……”
一上岸,几个人全都瘫了。
展凌晔靠在一块石头上,斩业刀横在膝头,胸口剧烈起伏。
那条伤腿裤管已经全湿了,混着黑泥和血水,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没事吧?”
楚屿爬过来,手都在哆嗦。
他想去检查展凌晔的腿,但被展凌晔按住了手。
“别动。”
展凌晔喘着粗气,眼神却死死盯着这块小土包的中间。
“这地方……不对劲。”
楚屿一愣。
他顺着展凌晔的目光看过去。
这土包不大,中间有一块稍微凹下去的地方。
那里,立着一块碑。
只有半截露在外面,剩下的埋在土里。
碑是青石做的,风化得很严重,上面爬满了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