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66)
那人的脸很模糊。
但那把刀……
楚屿认得。
那是斩业刀。
崭新的,没有缺口的,寒光凛冽的斩业刀。
原来……
原来这就是因果。
原来几百年前,这把刀的主人就救过他。
眼泪从楚屿紧闭的眼角流了下来。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展凌晔的呼吸声变得微不可闻。
那股子熟悉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沼泽里的腐臭。
“不行……”
楚屿感觉到心脏那里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种力量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变成了狂暴的洪流。
“我不要当树。”
“我也不要活万八千年。”
他在心里嘶吼。
“我只要他活着!”
“咔嚓。”
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记忆封印,碎了。
光茧,裂了。
……
外面。
展凌晔真的到了极限。
他的右腿已经彻底没了知觉,全靠斩业刀撑着才没跪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清,像个漏勺。
周围全是尸体。
他杀了至少二十个。
但剩下的人,依然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差不多了。”
李长风合上折扇,从石头上跳下来。
他踩着那些尸体,一步步走到展凌晔面前。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甚至没沾上一滴血。
“展大侠,谢幕吧。”
李长风手里多了一根透骨钉。
黑色的,上面刻满了阴毒的咒文。
“这一钉下去,你的脊椎骨就化了。以后,你就只能像条蛆一样,在我的丹炉里爬。”
展凌晔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被血糊满了,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依然亮得吓人。
“呵。”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那是轻蔑。
“去死。”
展凌晔猛地暴起。
这是回光返照的一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里的斩业刀直刺李长风的心口。
太慢了。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展凌晔,这一刀李长风必死无疑。
但现在。
李长风只是轻蔑地一笑,身形微微一侧。
“噗。”
斩业刀刺空了。
而李长风手里的透骨钉,狠狠扎进了展凌晔的肩膀。
“啊!!”
展凌晔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跪下!”
李长风一脚踹在展凌晔的伤腿上。
“咔嚓。”
腿骨断了。
展凌晔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倒在泥水里。
“哈哈哈哈!”
李长风狂笑起来,“看见了吗?这就是天下第一!这就是不可一世的展凌晔!”
他抬起脚,踩在展凌晔的脑袋上,把他的脸踩进烂泥里。
“你也配跟我斗?”
小虎在碑后面捂着嘴哭,不敢出声。
穿山甲早就吓晕过去了。
绝望。
这一刻,这片黑沼泽里只剩下绝望。
李长风蹲下身,伸手去抓展凌晔的头发,想把他提起来。
就在这时。
“把你的脏脚……”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
很轻,很冷。
不像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倒像是从风里,从树里,从每一寸泥土里传出来的。
李长风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那个一直被展凌晔护在身后的光茧,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穿着青衣的人。
衣服不再是之前那种破破烂烂的粗布,而是由无数片嫩绿的松针编织而成的法衣,流光溢彩。
楚屿站在那里。
他的头发变长了,一直垂到脚踝,发梢泛着幽幽的绿光。
那张本来就好看的脸,此刻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但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那种清澈的、愚蠢的眼神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绿。像是古井,像是深渊。
“拿开。”
楚屿抬起手。
只是轻轻一挥。
“轰隆隆——!!!”
整个黑沼泽的大地都在颤抖。
李长风脚下的地面猛地裂开。
几根粗壮得像是巨蟒一样的树根,带着泥浆和怒火,破土而出!
“什么东西?!”
李长风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但他快,树根更快。
“啪!”
一根树根狠狠抽在他身上。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炼丹司统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泥潭里。
“大人!”
剩下的黑甲卫吓傻了,想要冲上去救人。
“谁敢动。”
楚屿往前走了一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烂泥里就会长出一朵洁白的不知名小花。
“死。”
随着这一个字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