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69)
“我不动……我不动……”
展凌晔在极度的痛苦中,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流出血来。
那是为了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忍着点,我要拔钉子了。”
少年扔下刀,拿起那个骨头做的镊子。
这才是最要命的一步。
透骨钉是有灵性的邪物,感觉要被拔出来,竟然在骨头里疯狂钻动,试图往更深处躲。
展凌晔疼得浑身都在抖,那种从骨髓里钻出来的剧痛,让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的手胡乱抓着,一把抓住了楚屿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楚屿的手腕捏碎。
“疼……疼……”楚屿疼得呲牙咧嘴,但他没挣脱,反而反手握住了展凌晔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呢。”
楚屿把头抵在展凌晔的额头上,拼命调动体内的灵力。
那种带着松木清香的凉意,顺着两人相贴的额头,还有紧握的手,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展凌晔的体内。
那是草木之灵的安抚,也是楚屿这只三千年大妖的本源之力。
“出来!”
少年低吼一声,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一股黑血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脸。
当啷。
一根长满倒刺、漆黑如墨的钉子,被扔在了地上的铁盘里。
“呼……”
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汗,“这他娘的,比打十把刀还累。”
而展凌晔在钉子拔出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摔回床上。
但他没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楚屿,还有那把他俩缠得死死的绿色藤蔓。
“哭什么……”
展凌晔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还没死呢。”
楚屿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一下掉在展凌晔脸上。
“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埋在我的树根底下当肥料。”
展凌晔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松开。”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藤蔓,“勒死了。”
楚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收回藤蔓,从展凌晔身上爬下来。
少年已经拿来了草药和纱布。
“这是止血的,这是拔毒的。”
他动作麻利地给展凌晔上药,包扎,“也就是你底子好,换个人,骨头早烂了。”
包扎完,少年站起身,踢了一脚旁边的水桶,瞥了一眼楚屿。
“那边有水,自己洗洗。我要睡觉了。”
这小子,脾气是真臭。
但也是真有本事。
楚屿看着展凌晔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收拾工具的小虎,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大夫。”
少年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是大夫,我是铁匠,我叫厉锋”
他闷声说道,“还有,别叫我大夫,听着烦。”
……
后半夜。
铁匠铺里静悄悄的。
炉火已经熄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
展凌晔趴在床上,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太疼,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睡得很沉。
楚屿睡不着。
他坐在床边的地上,抱着膝盖,看着展凌晔的侧脸。
这人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凶神恶煞的,现在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好像在梦里也在跟谁拼命。
楚屿伸手,想去抚平他的眉头。
手指刚碰到那温热的皮肤,展凌晔突然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什么。
楚屿凑过去听。
“笨……树妖……”
楚屿愣住了。
然后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
“你就知道说我。”
楚屿戳了戳展凌晔的脸颊,小声嘟囔,“我是雪松精,又不是你的干粮。”
他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床沿上。
这一天过得太惊心动魄了。
从鬼市到黑风岭,从杀僵尸到逃命。
他从来没想过,人类的世界这么危险,也这么……
刺激。
以前在山上,日子过得慢,几百年如一日。看日出,看日落,数蚂蚁。
现在,虽然随时可能掉脑袋,但好像……
也没那么想回去了。
是因为这颗松果吗?
楚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本命松果在展凌晔的肚子里。
但他能感觉到,那颗松果在跳动。
和展凌晔的心跳是一个频率。
噗通。
噗通。
楚屿闭上眼,在这奇异的共鸣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楚屿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