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87)
展凌晔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背后的祖宗弄点好的。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一家客栈的小二迎上来,看着展凌晔背后的家当,眼神有点发飘。
“要两间上房。”
展凌晔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另外,去给我买一坛这里最好的山泉水。记住,要甜的,不能有涩味。再弄一盆洗澡水,要温的,不能太烫。”
“好嘞……诶?”
小二愣了一下,“客官,您这洗澡水是要……”
“洗盆。”
展凌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紫砂盆表面沾了灰,不亮了。那祖宗爱美,肯定不高兴。
进了房间,展凌晔先把门窗关严实了,防止风把灰尘吹进来。然后把紫砂盆小心翼翼地卸下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厉锋把行李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累死我了……哥,咱歇会儿成不?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我的了。”
展凌晔没理他。
他正盯着那个盆发呆。
那截枯木上的嫩芽,比刚出青州城的时候,稍微大了那么一丢丢。
大概也就是从针尖大小,变成了米粒大小。
依然是那种翠绿翠绿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心软。
“好像……有点蔫?”
展凌晔眉头一皱,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那嫩芽稍微有点耷拉着,不像早上那么精神。
“是不是刚才赶路太颠了?”
展凌晔开始自我反省,“刚才那个坡,我不该跳下来的,应该走下来。震着根了。”
厉锋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个饼子啃:“哥,也有可能是饿的。您今天还没喂血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展凌晔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茶刀,对着自己的食指就是一刀。
血珠子冒出来。
带着点金色的光泽。
他把手指凑到嫩芽根部,让血滴顺着枯木的纹理渗进去。
滋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血滴刚一接触到土,瞬间就没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被海绵吸干了。
紧接着,那原本有点耷拉的嫩芽,肉眼可见地支棱了起来。甚至还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饱嗝。
“嘿!”
厉锋凑过来,“神了!这玩意儿真成精了!还会吃独食!”
展凌晔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个极淡的笑意,但眼里的冰霜化了不少。
“好吃就行。”
他又挤了两滴,直到伤口不再流血,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看来以后得一日三餐地喂。”展凌晔看着手指,若有所思,“光吃血也不行,营养单一。听说妖族化形,得吃点灵果灵草。”
厉锋嘴角抽搐:“哥,咱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不到一百两银子。灵果那玩意儿,一颗就得几百两。您打算去抢啊?”
展凌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
“如果有必要的话。”
厉锋缩了缩脖子。
完了。
这疯子是认真的。
……
下午,展凌晔没急着赶路。
他带着厉锋去了镇上的集市。
不是为了买吃的,是为了给盆买个“座”。
一直用皮带勒着,展凌晔怕把紫砂盆勒坏了,也怕晃荡。他想找个木匠,给这盆做一个专门的底座,最好能减震。
集市上人来人往。
“在那边!”
厉锋眼尖,指着角落里一个摆摊的老头,“我看那老头手里刻的东西不错,手艺应该行。”
两人走过去。
那老头是个瘸子,手里拿着把刻刀,正在雕一个木头猴子。那猴子活灵活现的,连毛发都根根分明。
“老师傅。”
展凌晔蹲下来,把背后的盆卸下来放在地上,“能不能给这盆做个架子?要软木的,里面垫上棉花,背着不晃的那种。”
老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个紫砂盆,又看了看盆里的烂木头。
“紫金养灵盆。”
老头声音沙哑,带着点烟熏火燎的味道,“好东西。但这木头……怎么看着像是被雷劈过?”
行家。
展凌晔眼神一凛:“您懂行?”
“略懂。”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年轻时候也走过南闯过北,见过几个捉妖师。这木头上虽然没生气,但那是表面。里头……有点意思。”
他伸手想去摸那截木头。
唰。
展凌晔的手挡在了前面。
“别碰。”
声音不大,但带着杀气。
老头手一缩,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护犊子啊?行,我不碰。但这架子我做不了。”
“为何?”
“这盆太沉,软木撑不住。得用铁木,还得是那种百年的铁木。”老头指了指后面,“镇子东头有个‘百草堂’,那掌柜的手里有一块好料子。你去问问,要是能弄来,我就给你做。工钱免了,就当结个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