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93)
厉锋带着哭腔,“哥你都要死了还管什么盆啊!这毒……这毒是‘七步倒’!我……我解不了啊!”
厉锋虽然懂点草药,但这剧毒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展凌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黑紫色的血正在往外冒。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死不了。”
展凌晔靠着岩壁坐下,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颗狼心。
“把这个……切一点……给他埋土里。”
他把狼心塞给厉锋,“别忘了……还有水……”
说完这句话。
展凌晔头一歪,晕了过去。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展凌晔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口深井里往下坠。
好冷。
就像是当年被扔进万妖坑的时候一样冷。
“展凌晔。”
“展凌晔。”
有人在叫他。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松针的声音。
是谁?
展凌晔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有千斤重。
“别睡。”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点焦急,“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这是……楚屿?
展凌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你吗?
你醒了?
他想伸手去抓那个身影,但手脚动不了。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清凉感,突然从他的后背传来。
那是贴着紫砂盆的地方。
那种清凉感,顺着皮肤,渗进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它像是一股清流,所到之处,那种火烧火燎的剧毒痛感竟然在慢慢消退。
更神奇的是。
鼻尖传来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松香。
不是那种普通的木头味。
是那种雨后深山里,最纯净、最凛冽的雪松香气。
这香气钻进鼻孔,直冲脑门,把那种昏沉的死意冲散了不少。
……
“咳咳……”
展凌晔猛地咳嗽了一声,醒了过来。
天已经黑了。
厉锋正守在他旁边,眼圈红肿,手里拿着个破碗,正要给他喂水。
见展凌晔醒了,厉锋手一抖,水洒了一身。
“哥!!你活了!!”
厉锋嚎了一嗓子,扑上来就要抱,“吓死我了!我都准备挖坑埋你了!”
“滚。”
展凌晔虚弱地推开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伤口还在,皮肉翻卷着,看着很恐怖。
但是……
流出来的血,已经变回了红色。
毒解了?
怎么可能?
七步倒这种剧毒,没有解药,哪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是你解的?”展凌晔看着厉锋。
“不是啊!”厉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刚才都绝望了,只能给你灌点凉水。结果……结果……”
厉锋指了指展凌晔的背后。
“刚才,那盆里的祖宗……亮了。”
“亮了?”
“嗯!绿光!可亮了!”厉锋比划着,“那绿光把你整个人都包住了。然后我就闻见一股特别香的味道,好闻得我都想啃那木头一口。再然后,你脸上的黑气就散了。”
展凌晔愣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把背后的紫砂盆解下来,抱在怀里。
借着月光。
他看清了那截枯木。
那一抹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嫩芽,此刻竟然长高了一寸。
不仅长高了。
在那嫩芽的顶端,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滴。
那不是露水。
那是本源精华。
那是楚屿拼着刚刚聚拢的一点点灵气,硬生生挤出来的救命药。
为了救他。
那原本稍微有些光泽的枯木表皮,此刻又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纹。那是透支力量的代价。
展凌晔的手在发抖。
他轻轻抚摸着那道新裂纹,心疼得像是被人挖了一块肉。
“傻子。”
展凌晔把脸埋在枯木上,声音哽咽。
“谁让你救我的?”
“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劲儿……又让你败光了。”
枯木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
但在展凌晔贴着木头的地方,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像是在说:
别怕。
我有分寸。
“呼……”
展凌晔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的酸涩压下去。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
“厉锋。”
“在。”
“把那狼心拿来。”
“啊?”
“切碎了。全埋进去。”
展凌晔咬着牙,盯着怀里的盆,“他把本钱都赔给我了,老子就是去抢,去偷,也得给他补回来。”
“还有。”
展凌晔看向前面漆黑的峡谷尽头。
“前面是不是有个叫‘黑风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