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14)
里面是瓷瓶。十几个巴掌大的白瓷瓶,整整齐齐码着,瓶口用蜡封死。
灰袍人拿起一个,对着灯光看了看,微微点头,又放回去。
展凌晔的左眼刺痛了一下。
那些瓷瓶里装的东西有妖气。浓郁的、被高度压缩的妖气。
妖丹。
或者是妖丹炼制出来的东西。
灰袍人合上箱子,重新贴了封条,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距离太远,展凌晔听不清。但他看到了灰袍人的口型。
两个字。
"启程。"
黑衣人们开始加快动作。帐篷在拆,篝火在灭,笼子一个一个往船上搬。
那口大锅也被抬上了船,锅里的东西已经煮烂了,展凌晔不想去想那是什么。
"他们要走水路。"展凌晔说。
"跟不跟?"
"跟。但不能坐船。"展凌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条河的走向。苍梧山脉的水系他不算熟,但来的路上经过几处水源,大致能判断——这条河往东南流,最终汇入沧澜江。沧澜江是大江,沿岸有好几个大镇。
"河两岸有路吗?"厉锋问。
"有,但林子密,夜里走容易跟丢。"
"那白天呢?白天他们也走水路的话,岸上跟着,隔着树丛看不见。"
展凌晔想了想。"河面宽的地方确实不好跟。得有个记号。"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捡起一块拇指大的碎石。
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撮灵狐血毛,把血毛搓碎了,和着口水涂在石头上。
"你干嘛?"厉锋看他动作,一脸不解。
展凌晔没回答。他握着那块石头,闭上眼睛,左眼的绿光亮了一瞬。
石头表面的血迹渗进了碎石的纹理里,微微泛出一层荧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展凌晔的左眼能看到。
"灵狐的妖气。"他把石头在手心颠了颠,"我把它扔到船上,只要这块石头在船上,我就能感应到方向。"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刚学的。"展凌晔说,"楚屿的松果给我的这只眼睛,好像能做不少事。我也还在摸索。"
厉锋看着他那只绿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营地那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帐篷全拆了,火把灭了大半,只剩几支插在船头照亮。
人和笼子都上了船。三条船前后排开,绳子连着,第一条船头站了两个人撑篙。
展凌晔从灌木丛后面起身,猫着腰绕到河岸上游的位置。
这里有一棵歪脖子树伸出河面,树干粗壮,探出去的枝丫离水面不到一丈。
他爬上树,趴在枝丫上。
船队从下方经过的时候,他把那块碎石扔了下去。
石头无声地落在第二条船的船尾,滚了两下,卡在两个木笼子的缝隙里。
没人注意到。
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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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蛤蟆渡
河水灌进鼻腔的时候,展凌晔才意识到自己快撑不住了。
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左腿踢水踢了不知道多久,大腿肌肉开始痉挛。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枯木,另一只手划水,手指已经冻得没什么知觉了。
河水比他想的深,也比他想的冷。入秋的山间溪河,夜里温度低得吓人,水流贴着皮肤像一层冰刀在刮。
厉锋在枯木另一头,脸朝天仰着,鼻子勉强露出水面。他不会水这件事不是谦虚,真不会。
整个人僵得像块铁砧沉在水里,全靠那根枯木吊着一口气。
大铁锤绑在背上,几十斤的分量往下坠,枯木被拽得一头高一头低。
"你那锤子——"展凌晔呛了口水,"扔了!"
"放屁。"
"要命还是要锤?"
厉锋没吭声。水流把他们往下游推了几丈远,他憋着气扭了扭身子,把铁锤从背上解下来,单手举出水面,搁在枯木上。枯木吃不住重量,猛地往下沉了一截,水漫过两人的头顶。
展凌晔拼命蹬了两下腿,把头顶出水面。
"放上面更沉!"
"那你说怎么办!"
岸上的火把已经远了。弩箭够不着了。追兵没有船,短时间内追不过来。但这不意味着安全——他们得上岸。
展凌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左眼在黑暗中泛着绿光,扫视对岸。
河面在这一段不算宽,四五丈的样子。对岸黑漆漆的,是一片矮坡,坡上长着杂草,看不清后面有什么。
"往那边划。"他用下巴指了个方向。
两人连拖带拽地往对岸靠。展凌晔一只手划水,一只手推枯木。
厉锋学着他的样子用脚蹬,姿势难看得没法形容,但好歹有点用。
铁锤搁在枯木上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滑下去,厉锋就腾出一只手摁住,整个人立刻往下沉,灌一嘴水,再挣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