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6)
楚屿浑身像过电一样僵住了。
湿润、冰冷,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展凌晔的舌尖轻轻卷过伤口,将那一滴珍贵的灵液卷入腹中。
岸上的老头看得直咋舌。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治个病都能玩出花来。”
他摇着蒲扇转身就走,“行了,看来死不了了。阿蛮,咱们回去吃饭,别在这碍眼。”
阿蛮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爷爷,他们这是在双修吗?”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双修!”
一老一小吵吵闹闹地走了。
寒潭边,只剩下两个人。
水雾缭绕中,展凌晔松开了楚屿的手指。
那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还疼吗?”展凌晔问,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
楚屿红着脸把手缩回去藏在袖子里,摇摇头。
“不疼。我是木头嘛,愈合很快的。”
他看着水里的展凌晔,眼神闪烁,“那个……刚才那是为了救你啊,你别多想。我虽然是妖,但我也是只正经妖。”
展凌晔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
他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帮我守着。别让野兽过来。”
“放心吧!”楚屿拍着胸脯,“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说完,他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像个忠诚的小卫士一样,瞪大眼睛盯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寒潭的水依然冰冷刺骨,但展凌晔的心却莫名静了下来。
那种孤独行走了十几年的寒意,似乎在这个吵吵闹闹、笨手笨脚的小树妖出现后,开始有了一丝裂缝。
或许,这漫长的四十九天,也不会太难熬。
哪怕是为了这只傻乎乎的“药引子”,他也得把这条命保住。
“阿嚏!”
岸上,楚屿又打了个喷嚏,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真冷啊……回头得让那老头给我也做件棉袄,要带毛领子的那种。”
展凌晔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岁月静好,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和那个少年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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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木头劈木头,那是本是同根生
展凌晔是从寒潭里爬上来的。
字面意义上的“爬”。
那个时辰一到,他浑身的关节就像生了锈的铁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罢工。
手指扣在岸边结霜的岩石上,用力到指尖发白,才勉强把沉重的身体拖出水面。
“哗啦。”
带起的水花落地成冰。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当头罩了下来。
楚屿手忙脚乱地把他裹住,也不嫌他身上那股能把人冻僵的寒气,两只手死命搓着展凌晔的手臂。
“快快快!回屋!我觉得你现在脆得跟糖葫芦那层糖壳似的,一碰就碎。”
展凌晔牙关打颤,根本说不出话。他只能任由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妖精架着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挪。
这种虚弱感让他极其烦躁。
作为天下第一捉妖师,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长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走路都得靠一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树妖搀扶。
“别……拽……”展凌晔费力地挤出两个字。
“不拽你咱俩今晚就在这变冰雕吧!”楚屿没听他的,反而把他的胳膊架得更高了点,几乎是用自己的半边身子扛着他,“那个疯老头说了,你要是冻死了,他就把我做成板凳。我不想当板凳,屁股坐上面多不尊严啊。”
展凌晔:“……”
这小妖精的脑回路,总是清奇得让人接不上话。
回到那间破败的杂物房,简直是从冰窖进了冰箱。
四面漏风的墙壁根本挡不住山里的夜风。
展凌晔靠坐在干草堆上,脸色惨白,眉毛上的霜化成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体内的松果倒是老实了,像个吃撑了冬眠的熊,但这股透骨的寒意却实实在在地折磨着肉体。
楚屿在那忙活。
他不知道从哪捡来一堆枯树枝,在屋中间生了堆火。火光跳动,总算给这破屋子带来了一点活人气。
“给。”
楚屿递过来一个烤得热乎乎的东西。
展凌晔低头一看,是个红薯。表皮焦黑,里面倒是流着蜜油。
“哪来的?”展凌晔没接,声音嘶哑。
“刚才阿蛮给的,说是那是给试药鼠剩下的口粮。”楚屿毫不在意地剥开皮,吹了吹热气,直接塞到展凌晔嘴边,“别嫌弃,咱俩现在的地位还不如耗子呢。”
展凌晔盯着那块红薯看了两秒,张嘴咬了一口。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