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68)
展凌晔的手按在门框上。
"你不用急着回应。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情绪上的大幅波动。诅咒发作的诱因之一就是情绪失控。"苏回生顿了顿,"不管你对楚屿是什么心思,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他在灵泉里,跑不了。"
展凌晔的手指在门框上按了两息,松开了。
"我知道。"
他走出药房。
谷中的空气清冽,松香混在灵泉的水汽中飘散着。日光斜斜地照在石阶上,苔藓的绿色在光线中显得格外鲜活。
苏回生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超出了对一个同伴的范畴。"
他知道。不需要苏回生提醒,他也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准确。
也许是楚屿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时候,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晔"字。也许是楚屿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说"帮我拿着,我怕弄丢"的那个下午。
也许更早。也许是他发现自己习惯了身边有人说个不停,习惯了转头就能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不擅长分辨这种东西。刀法他练了十几年,手起刀落,干净利落。这种事他一窍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楚屿变成枯枝之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楚屿活过来。
不是"应该让他活过来",不是"他救了我所以我要报恩",是……
他就是想要他活过来。看见他笑,听他说话,看他去碰所有他好奇的东西然后被烫到被吓到被噎到,然后冲他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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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改变了我的刀
厉锋在医仙谷待到第三天,手痒了。
他是铁匠,三天不摸锤子就浑身不自在。
但他那把大铁锤的锤柄是楚屿的松枝,苏回生叮嘱过不能拿来打铁。松枝里残留的灵力经不起反复高温淬炼,会灼伤木质纤维,等于在烧楚屿的身体。
所以他只能干瞪眼。
苏回生看不下去了,从杂物房里翻出一把落了灰的铁锤,是普通铁锤,锤头三斤重,柄是榆木的,跟厉锋那把比起来像个玩具。
厉锋掂了掂,嫌轻,但聊胜于无。
药房后面有一间废弃的丹房,炉灶还能用。
厉锋把炉子清了清灰,劈了柴,升起火。医仙谷没有铁砧,他搬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将就。
"你要打什么?"展凌晔站在丹房门口,右手缠着新换的纱布,左手拎着斩业刀。
厉锋往炉子里添了两根硬柴,火苗蹿上来舔着炉口。"你那把刀给我看看。"
展凌晔把斩业刀递过去。
厉锋接过来,先掂了掂重量,然后拔刀出鞘,把刀身举到眼前,沿着刀脊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铁匠看刀不看刃,看脊。刀脊是刀的骨架,脊直则刀正,脊弯则刀废。
"脊有微曲。"厉锋皱着眉,拇指沿刀脊从刀镡一直摸到刀尖,"这一段……"他的拇指停在刀身中段偏后的位置,"偏了半分。你在北荒那场打出来的?"
展凌晔回忆了一下。"格挡那个刀手的时候,硬碰了一下。"
"硬碰伤刀脊,你不知道?"厉锋的语气带着铁匠对兵刃被糟蹋后的肉疼,"斩业刀的材质我摸得出来,不是凡铁,掺了寒铁和灵银。这种合金韧性极高,正常使用不会弯。但你灵力空了之后硬接,等于拿一根没灌气的皮囊去挡锤子,冲击力全压在金属结构上,脊就偏了。"
"能修?"
"能。但我手头没有寒铁,也没有灵银。只能冷锻回正,不能热修。冷锻的精度差一些,恢复到九成五左右。"
"够了。"
厉锋把斩业刀平放在青石上,刀脊朝上。他从角落找了一块鹿皮裹在小铁锤的锤头上,冷锻修正刀脊不能用裸锤,铁打铁会留锤痕,影响刀身的应力分布。
他蹲在青石旁,左手按住刀身前段固定,右手举锤。
第一下敲在偏曲的位置,力道极轻。锤面隔着鹿皮触碰刀脊,发出一声沉闷的"笃"。
厉锋歪着头看了看。刀脊没有变化。
第二下,加了一分力。"笃。"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每一下的间隔不等,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中间会停下来重新观察刀脊的弧度,调整锤击的角度和力道。
这不是蛮力活,是精细活。厉锋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罕见的专注神情,眉心拧着,嘴唇微微抿起,眼睛死死盯着锤面和刀脊的接触点。
展凌晔靠在门框上看着。
他见过厉锋打铁很多次。在镇上的铁匠铺里,厉锋抡大锤的样子粗放豪迈,火星四溅,汗珠甩得到处都是。
但修刀的时候完全不同。修刀的厉锋安静、精确、耐心,像一个外科郎中在缝合一道极细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