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13)

作者:傅昭澜 阅读记录

展凌晔从行囊里取出蚀骨液的瓷瓶,递给厉锋。

厉锋接过瓶子,塞进怀里。他犹豫了一下。"楚屿还在水渠里……"

"他在外围等着阵石失灵就会往北坡移动。你去北墙方向接他,让他从窗户进。"

"那你?"

"数到五十。"展凌晔拔出斩业刀,刀身在暗红色的炉火余光中闪了一下。

他沿着炼丹坊的墙壁绕到南面。

南门双开门,铁皮包边,门半掩着,管事的出去没关严。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

松果在丹田附近稳稳地跳着,锁骨下的玉片传来灵核的脉动,是楚屿的心跳。

跳得比平时快。

他在担心。

展凌晔把左手按在玉片上,隔着衣服感受了一息那个加速的节拍。

然后松开手,握紧刀柄,推开了门。

炉火的热浪迎面扑来。

展凌晔跨过门槛,踏进炼丹坊内部。地面是石板铺的,被松脂和烟灰浸得发黑发亮。

空气里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燃烧的松木、熔炼的矿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让他胃里翻涌的味道。

是妖的血。

从炉子的缝隙里渗出来的,从地板的石缝里渗上来的。这座炼丹坊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地面都浸透了妖血的腥气。

看炉子的中年人听到了门响,回过头来。

他看到了展凌晔,一个手持长刀的人站在门口,刀刃上映着炉火的红光。

中年人的嘴张开了,一声喊叫堵在喉咙里还没出来,展凌晔的左手飞出一粒东西。

苏回生给的断脉散,碾碎的药粉在空气中散成一团极细的烟雾,中年人吸了一口。

两息后,他的眼睛翻白,软倒在柴堆旁边。经脉封锁,灵力归零。

他本来就没什么灵力,断脉散对他而言等于强效安眠药。

展凌晔的目光越过炉子,落在北墙根下。

那个轮廓没有动。

展凌晔握紧刀柄,朝北墙走了三步。

"师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像一个很久没用的旧钥匙,从口袋最深处翻出来,锈迹斑斑,形状还在,但已经不确定能不能开锁了。

北墙根下的轮廓动了。

不是猛然弹起,是缓慢的、像一具沉睡的躯体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唤醒。

肩膀先动了,往后靠了靠,仿佛在调整脊柱的角度。然后是头,微微抬起,朝门口的方向转过来。

炉火的光照到了他的脸。

何庸老了。

不是那种岁月流逝的自然衰老,是一种被内部的什么东西吞噬之后留下的残壳感。他的面颊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被抽干了水分的纸。

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眼球上布满了红丝,是灵力紊乱导致的毛细经脉破裂。

但他的眼神还在。

那双眼睛在凹陷的眼窝里亮着,亮得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应有的。像两盏灯芯即将燃尽但还在拼命挤出最后一点光的油灯。

"凌晔。"

何庸的声音比他的脸更让展凌晔心惊。

沙哑、干裂、气息不稳。但语调是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懒散的语调,和十年前教他第一式刀法时一模一样。

"你来了。"何庸说,不是问句,像在陈述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事实。

----------------------------------------

第105章 诅咒

展凌晔的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何庸的方向,但角度微微偏了一寸,不是正对心口,是偏了一寸对着左肩。

这一寸的偏差是无意识的。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更诚实。

"铜牌上写着'凌晔亲启'。"展凌晔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他练了一万遍。"你留了铜牌给我。你想让我来找你。"

何庸的嘴角动了一下。在那张灰白的、凹陷的脸上,这个微小的动作看起来像裂缝。

"你带来了吗?"

"在行囊里。"

"拿出来。"

展凌晔没动。

"拿出来。"何庸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还是那种温和的、不紧不慢的调子。

但这次展凌晔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一种绝对的、不容违抗的笃定。

何庸确信他会拿出来。

因为他教了展凌晔十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展凌晔,包括展凌晔自己。

展凌晔的左手伸向行囊。

他的手指碰到了铜牌的边缘。冰凉的金属,绿锈斑驳的表面。

"凌晔亲启"四个字的凹刻纹路在他的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把铜牌拿了出来,但没有递过去。攥在左手里,刀握在右手里。

"诅咒。"展凌晔说。

何庸的眼神没有变化。

"苏回生查过了。不是怨气侵蚀。是灵力凝结点。从内部生长出来的。"展凌晔的声音在说到"内部"两个字的时候硬了一截。"十五岁那年,丰水县,黑蛇妖。你从洞里出来之后,你对我做了什么?"

上一篇: 恶毒美人:拐个师弟当道侣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