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2)
楚屿指着自己:“冲我?我没肉啊!”
“你的树心,可是重塑经脉的圣药。”老头阴恻恻地看着他,“对于那些练邪功练岔了气的人来说,把你生吞活剥了,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楚屿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后缩。
“展大侠……我不想被生吞。”
展凌晔把铜牌揣进怀里,手掌按在刀柄上。
“放心。”
他看着谷口的方向,目光如刀,“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你。”
这话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句承诺,砸在地上都有坑。
楚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就安稳了。
虽然这人平时凶巴巴的,还要拿他当柴火劈,但关键时刻,这宽阔的背影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风港。
……
那天晚上,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因为那块铜牌的出现,整个药王谷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中。
连晚饭加的那两个鸡腿,吃起来都没那么香了。
子时。
寒潭边。
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寒潭水面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展凌晔照例泡在水里。
但这几天的消耗,加上白天给黑熊逼毒,让他的状态非常差。
刚下去不到半柱香,他就开始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的,而是疼的。体内的松果像是察觉到了宿主的虚弱,开始疯狂反扑,想要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展凌晔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在和那颗果子争夺主导权。
岸上的楚屿急得团团转。
“老头!老头你看他!他脸色都发青了!是不是不行了啊?”
老头坐在石头上打瞌睡,闻言掀开一只眼皮。
“死不了。这是必经的过程。松果的根系在回缩,肯定会疼。熬过去就好了。”
“那要是熬不过去呢?”
“熬不过去就变成树人呗。”老头打了个哈欠,“正好给我看门。”
楚屿气得想挠他。
他转头看着水里的展凌晔。
那人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在经受极大的痛苦。
楚屿咬咬牙。
他突然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脚底板窜上脑门,冻得他差点叫出来。
这水也太冷了!展凌晔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屿忍着冷,一步步走进水里。
“哎哎哎!你干什么?”老头看见了,吓了一跳,“你下去找死啊?”
“我不下去,他就要死了!”
楚屿没理老头,跌跌撞撞地走到展凌晔身边。
水太深,他不会游泳,只能扒着展凌晔的肩膀,让自己浮在水面上。
“展凌晔!醒醒!”
楚屿在他耳边喊。
展凌晔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味道,瞬间冲淡了周围的寒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楚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色冻得发白,牙齿都在打颤,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下来干什么……”展凌晔声音沙哑。
“给你……当暖炉……”
楚屿哆哆嗦嗦地说,“我是木头……我可以把我的生气分给你一点……你别死啊……”
说着,他闭上眼,额头抵住展凌晔的额头。
一股绿色的、充满了生机的力量,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涌进展凌晔的身体里。
那不是普通的妖力。
那是草木之灵的本源。
温暖、柔和,像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展凌晔体内那些狂暴的疼痛。
那颗躁动的松果,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欢愉的波动。
展凌晔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的小傻子,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彻底塌陷了。
他伸出手,紧紧搂住了楚屿的腰,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不至于沉下去。
“笨蛋。”
他在楚屿耳边低声说,“谁让你下来的。”
“我……我不笨……”楚屿迷迷糊糊地反驳,“我聪明着呢……”
岸上的老头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啧,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他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算了,眼不见为净。只要别死在我潭里就行。”
这一夜。
寒潭的水依然冰冷。
但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与此同时,在药王谷外几十里的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