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43)
偶尔有小型灵兽的微弱波动掠过扫描边缘,松鼠、山雀之类的。
又走了一个时辰。
雾气在太阳升高之后开始消散,山谷的出口出现在前方,两块巨石夹着的窄口,像一扇没有门板的门。
穿过窄口,视野突然开阔了。
靖安府所在的平原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灰绿色的农田、土黄色的道路、零星的村落,在晨光中铺开。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条灰色的横线,是靖安府的城墙。
距离大约还有二十里。
"走田埂。"展凌晔选了一条贯穿农田的窄路。田埂两侧是已经收割过的稻田,田里只剩矮矮的稻茬,没有遮挡。
两个人走在田埂上一览无余,但这个时辰,田里没有农人。太早了。
他们沿田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靠近了一个小村子。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拴着一头驴。
驴在嚼草料,嘴巴一磨一磨的,看见两个生人经过,耳朵转了一下,继续嚼。
绕过村子不进村,少一个人看见,少一份风险。
又走了一刻钟,靖安府的城墙清晰了。
城墙是夯土包砖的,高约两丈半,不算高。城墙上没有看到巡兵,至少这一段没有。
城墙的东段有一处明显的色差:旧砖发灰发黑,新砖偏黄,像补丁一样嵌在旧墙面上,修补过的痕迹。
展凌晔的目光沿着城墙根往南移,找到了水渠。
水渠从城墙东段的底部穿过。渠面宽约四尺,渠壁是石砌的,长满了青苔。
渠里水不深,大约到膝盖。水流缓慢,颜色发绿,混着落叶和水草。
涵洞在城墙根下。半圆形的洞口,高三尺出头,宽四尺。
洞口上方的城砖被水汽泡得发霉,长着一层黑绿色的苔藓。
铁栅栏在涵洞里面。
展凌晔蹲在渠边,探头看了一眼。栅栏离洞口大约一丈深,竖着八根铁条,间距四寸左右。铁条表面锈蚀严重。
鹿妖说的没错,锈得厉害。其中两根铁条明显弯了,弯的方向是朝城内,弯曲的两根铁条之间的间距被撑到了大约一尺,侧身能过。
"我先进去看看栅栏。"展凌晔卷起裤腿,踩进水渠。水漫过小腿,凉的,靴子灌了水,脚底的触感从干硬变成了湿滑。
他弯腰钻进涵洞。
涵洞里的空气潮湿闷热,石壁上的苔藓散发着一股腐植土的酸味。光线从洞口射进来,到栅栏的位置就剩了一点灰蒙蒙的影子。
展凌晔走到栅栏前面。左眼光纹扫过铁条,锈蚀深度超过铁条直径的三分之一。
剩余的铁芯强度不够,用力推就能折断。
他两手握住一根没弯的铁条,往外掰。
铁条在他手里吱嘎叫了一声,锈层像干了的泥壳一样裂开剥落,落进水里。
铁条从根部弯了,和旁边鹿妖顶弯的那根并到一起,缝隙扩大到了一尺半。
不用侧身了,他从栅栏的缺口钻过去,在城墙内侧的涵洞段站住,涵洞在城内延伸了约莫两丈就到了出口。
出口上方没有城墙了,水渠在城内变成了明渠,渠壁齐腰高,两侧是低矮的民房的后墙。
他探出涵洞口,左眼光纹扫了一圈,安全。
他退回涵洞,朝洞口方向低声喊了一句:"进来。"
楚屿钻进了涵洞。他比展凌晔矮了两寸,弯腰的幅度小一点,走得比展凌晔轻快。经过栅栏的缺口时,他的肩膀蹭了一下铁条,衣服上沾了一道锈痕。
两人从涵洞出来,站在城内的明渠里。
"从这里沿渠走到城中心的岔口,再走南岔到菜圃。"展凌晔压低声音,把鹿妖描述的路线在脑子里调出来。"渠里走。不上岸。"
楚屿点头。
两人沿水渠往西走。渠水到膝盖,走起来有阻力,速度比在陆地上慢了三成。
但水渠的渠壁遮住了他们的身体,只要不站直,路过的行人从街面上看不到渠里的人。
城里刚刚开始有动静。偶尔有开门声从渠壁上方的民房里传来,有人在院子里倒水的声音,有孩子哭闹的声音。
展凌晔计算着方位。水渠的走向大致是东西方向,和城内的主街平行。
走了约莫一刻钟,渠道变宽了,从四尺变成了六尺,渠壁也高了一些。
三条水渠在一个Y形的交汇处分开。北岔往城北方向,中岔继续朝西,南岔往左下方拐去。
"南岔。"展凌晔转进左边的渠道。
南岔的水比主渠浅,只到小腿。渠底的石板上长着一层滑腻的青苔,每一步都要小心踩稳。
楚屿在他身后,布鞋已经完全湿透了,鞋底的千层布吸饱了水,走起来嗤嗤作响。
又走了一刻钟。
菜圃的味道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