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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45)

作者:傅昭澜 阅读记录

男人拿起玉牌,翻过来看了看编号。他的拇指在"丙十七"的刻痕上摸了一遍,不是在看,是在用触觉确认刻痕的深度和刀法。真品的刻痕是周允之用私印刀亲手刻的,刀法有固定的角度和力道,仿制品做不到完全一致。

验完了。男人把玉牌推回柜台上。

"进来说。"

他站起来,掀开了后面仓房的门帘。

展凌晔拿起玉牌,跟了进去。

仓房比铺面暗。窗户只有一扇,开在高处,光线从窗口斜射下来,照在码到天花板的粮袋上。

空气里是陈米和麻袋的味道,干燥,有一点呛。

男人站在粮袋和墙壁之间的窄道里,转过身来。

"你是谁?"他问。语气不像刚才在柜台前那样不紧不慢了。快了,直了,像从鞘里抽出来的刀。

"展凌晔。"

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捉妖师。"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天下第一的那个展凌晔?"

"周允之让我来找你。方越的手令。"展凌晔不想在身份确认上耗时间。

男人叫沈青,他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

"手令我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流在说话。"但不在铺子里。藏在城外。"

"城外哪里?"

"城西南十二里,乱葬岗旁边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庙里的供桌底下有一个暗格。手令就在暗格里。"

展凌晔在脑子里定了一下位,城西南十二里从靖安府出去之后往西南方向走,避开官道,走小路。

来回加上取东西的时间,大半天。

"为什么不放在铺子里?"

沈青的脸色沉了一分。"三个月前鼎司的人搜过一次商市。挨家挨户查,说是查走私粮。我铺子里翻了个底朝天,粮袋全拆了重新封的。从那之后,要紧的东西我都不敢放在铺子里。"

"搜到了什么?"

"没有。我提前转移了。但他们记住了我的铺子,之后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有人来'买粮',在铺子里坐半天不走。"沈青的目光往铺面方向瞥了一眼,像是透过门帘在看外面的街道。"今天应该没有。他们来的日子我记着,最近一次是五天前,下一次大概在四五天后。"

"大概?"展凌晔抓住了这个词。

沈青的嘴角苦了一下。"他们不完全按规律来。偶尔会提前。也许是故意的,让我摸不准。"

展凌晔的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一下。

如果鼎司的人今天临时来"买粮",撞上他在铺子里跟沈青接头……

"我们不在铺子里多待。"展凌晔做了决定。"土地庙的位置你画给我。我自己去取。"

沈青犹豫了两息。"暗格有机关,供桌的第三条腿是活的,往左拧半圈,桌面会松,底下的暗格才露出来。桌面松了之后要往右推,不是往上掀。往上掀会触发一个弹簧夹子,夹子上涂了药,碰到皮肤就麻半个时辰。"

展凌晔把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第三条腿,左拧半圈,桌面往右推,不掀。

"手令是什么样的?"

"方越的亲笔。黄麻纸,盖了南四郡都指挥使的官印。内容是调兵令,从靖安府守备营抽调一千二百人,编入镇妖军第三营,驻扎城外铁壁营。落款是今年三月十五。"沈青顿了一拍。"镇妖军的编制是皇帝五月才批的。三月就已经在调兵了,这份手令能证明裴嵩和方越在圣旨之前就开始私自组建军队。"

先斩后奏,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打算"奏"。皇帝批编制只是给已经存在的军队补一个名分。

"还有一件事。"沈青从粮袋后面摸出一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枚铜钱大小的薄铁片,每片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铁壁营的出入令牌。我花了四个月才从营里的一个伙夫手上买到的。一共三枚,伙夫的、杂役的、马夫的。令牌上有鼎司的灵力印记,靖安府城门和铁壁营的哨卡都认这个。"

展凌晔拿起一枚令牌,左眼光纹扫了一下。铁片上确实有灵力印记,极微弱的,嵌在金属的分子结构里,不像蔽灵石那种主动释放的灵力,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标识码。

"哨卡怎么验?"

"手持令牌靠近哨卡的验证石。验证石会读取令牌上的灵力印记,匹配通过就放行。不匹配哨卡会响警铃。"

"验证石能辨别持牌人的身份吗?"

"不能。只认牌不认人。伙夫的牌子谁拿着都能过,只要牌子是真的。"

展凌晔把三枚令牌揣进怀里。铁片凉的,贴着胸口的布料,和灵脉通的小瓷瓶挤在一起。

"铁壁营……"沈青的声音更低了,嘴唇几乎不动,像在自言自语,"五天前出了事,炉子从里面烂掉了,坍了半边。方越当天就从城外赶过去了,带了三十个人,把炼丹坊围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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