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6)
“怎么出击?”展凌晔问。
“他既然能控制虫子,本体肯定就在这方圆十里之内。”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刚才母虫死的时候,有一缕神念消散。我可以追踪这缕神念,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展凌晔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现在。”老头说,“趁他病,要他命。母虫死了,他肯定也会受到反噬。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也去!”
楚屿举起手,“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全是死虫子的地方,太恶心了。”
展凌晔看了一眼楚屿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留他在谷里未必安全。谁知道那鬼面罗刹还有没有后手?
“跟紧了。”
展凌晔没多说废话,转身往谷外走去,“要是掉队了,我就把你种在路边当路标。”
楚屿缩了缩脖子,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
“不会的不会的!我跑得可快了!以前山里着火,我……哦不对,那时候我还没化形,跑不了。”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抓住了展凌晔的袖角。
哪怕这个袖角上沾满了虫子的血污,还有一股焦糊味。
但在这一刻,这就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东西。
药王谷外。
迷雾重重。
一场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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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脏了我的鞋,赔钱
出了药王谷,天色阴沉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洗脚水。
林子里的雾气比谷里还重,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还有腐烂树叶发酵后的酸臭。
脚踩下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冒出几个浑浊的气泡,“咕叽”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咦——”
楚屿一边走一边跳,像只踩了烫脚石头的兔子,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展凌晔身上,“这也太脏了!这泥巴怎么是黑色的?还有粘液!我的鞋!阿蛮刚给我刷干净的千层底!”
展凌晔走在前面,手里提着黑刀开路。
他听着身后的聒噪,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你是树妖。”展凌晔没回头,反手一刀劈开挡路的荆棘,“树不就该长在土里?这点泥你就受不了了?”
“那不一样!”
楚屿理直气壮地反驳,小心翼翼地踩着展凌晔留下的脚印,“我是雪松!长在雪山顶上的!喝的是雪水,晒的是太阳!谁家好松树长在沼泽地里啊?那是红树林干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头走在最前面,手里托着那个滴溜溜乱转的罗盘,闻言冷笑一声。
“矫情。”
老头停下脚步,盯着罗盘上疯狂颤抖的指针,“不过这地方确实不对劲。阴气太重,连个虫叫声都没有。看来那只‘耗子’就在附近了。”
展凌晔停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
肺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刺痛。
昨晚那一战透支得太狠,现在丹田里空荡荡的,只有那颗该死的松果还在若有若无地散发着热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塞给他一颗剥好的松子。
“给。”
楚屿凑过来,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冲淡了周围的腐臭味,“刚剥的,补补脑……不对,补补气。”
展凌晔看着掌心那颗白生生的松子,又看了看楚屿那一脸肉疼的表情。
“这又是哪来的?”
“我的存货啊!”楚屿拍了拍袖袋,那是阿蛮给他缝的,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松塔,“本来打算留着当零嘴的。看你脸色白得跟刷了粉似的,便宜你了。”
展凌晔嘴角勾了一下,把松子扔进嘴里。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安静点。”
展凌晔压低声音,目光扫视着四周茂密的灌木丛,“有东西。”
风停了。
原本还在晃动的树叶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死寂一片。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左侧的密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沙沙沙。
不像脚步声,倒像是某种硬物在地上拖行。
“在左边!”老头大喝一声,“坎位!那是死门!”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小心!”
展凌晔反应最快,一把将楚屿扯到身后,手中的黑刀都没出鞘,直接用刀鞘横扫过去。
“砰!”
那黑影被砸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人定睛一看。
那根本不是人,也不是活着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