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79)
是化了形的妖。
展凌晔在脑子里快速判断了一下,化形之后保持人形的妖,灵力水平通常不低。
但这只妖的灵力波动微弱到了几乎感知不到的程度,要么是被低温压制得极其严重,要么是灵力本身就所剩无几了。
展凌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从怀里掏出门卫身上搜出来的钥匙,一把一把的试。
过了一会儿,两把锁摘下来,搁在笼子旁边的地面上,他拉开笼门,铰链冻住了,拉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咯",冰层从铰链的接缝处碎裂下来,落在铁板上,叮叮碎响。
灰狐没有动。
展凌晔伸手进去,碰了一下灰狐的肩胛。
皮毛冰凉,但底下的肌肉是软的,灰狐的耳朵抖了一下,极微弱的反应。
"醒醒。"展凌晔的声音在第三层的密闭空间里压得极低,但回声还是从石壁上弹了回来。"我来带你出去。"
灰狐的眼睛没有睁开。
太冷了,它的灵力被压制到了极限,身体机能降到了蛰眠状态,叫不醒。
展凌晔从行囊里摸出一瓶回元丹,掰开灰狐的嘴。牙齿冰冷,舌头干裂。
他把药丸塞进去,用手指把药丸推到喉咙深处,灰狐的喉结被动地吞咽了一下,药丸下去了。
回元丹的药效需要时间,展凌晔没有等,继续试,他发现六只笼子用的是同一批锁,配套钥匙通用。
笼门打开。赤蛇盘得太紧了,蛇身与蛇身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展凌晔没有硬拉,强行拉开蛰眠中的蛇会伤到它的脊椎。他把回元丹塞进了蛇头附近的缝隙里,推到蛇嘴边。
蛇的舌头没有动,他用指甲在蛇的上颚轻轻刮了一下,爬行动物对上颚刺激的反射让他张开了嘴,药丸滚进了蛇口,蛇嘴合上,吞咽。
第三只大鸟比前两只的反应强,笼门拉开的"咯"声让它的头从翅膀底下抬了一寸。
一只眼睛睁开了,黄色的虹膜在光纹的翠绿视野中显得发灰。瞳孔散大,对焦迟缓。
"能动吗?"展凌晔蹲在笼门口。
大鸟的喙张了一下,没有声音出来。
他把回元丹塞进了大鸟的喙里,大鸟主动吞了,它的灵力虽然被压制,但意识还残存着一些。
展凌晔走到右排最末的笼子前面。
笼子里的妖抬起了头。
一张脸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睛的颜色在光纹视野里无法判断。嘴唇干裂,裂口处有干涸的血痂。
头发散乱地垂在脸的两侧,结了冰,像一帘灰色的冰柱。
它看着展凌晔。
"我来带你出去。"展凌晔重复了刚才对灰狐说的话。
人形妖的嘴唇动了,干裂的血痂在嘴唇拉扯的动作中裂开了一道,新鲜的血从裂口处渗出来,在零下的温度中迅速凝固。
"你是谁。"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展凌晔。"
人形妖的瞳孔缩了一下。
展凌晔没有解释更多。他把锁打开,人形妖没有立刻动。它蜷在角落里,膝盖抱着,赤脚的脚底贴着笼底的铁板。
展凌晔把最后两瓶回元丹掏出来,一瓶递给人形妖。
人形妖看着他手里的药瓶,然后它伸出手,手指比展凌晔的细了一半,指甲发青,指关节肿胀,拧瓶盖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拧了三下没拧开。
展凌晔伸手把瓶盖拧开了,递回去。
人形妖把药丸倒进嘴里。干吞。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
"能走吗?"展凌晔问。
人形妖试着动了一下腿。膝盖的关节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咔",是长时间不活动导致的关节僵硬。
"给我一阵子。"它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丝。
展凌晔走到竖井下方,他用指关节敲了两下井壁。
叩叩。
三息之后,井壁上传来了回应:安全。
展凌晔转回身。
"都出来。"他的声音在第三层的密封空间里显得格外干硬。"一只一只上去,竖井里有绳子。能抓绳子的自己爬,不能爬的我托。"
大鸟第一个出了笼子。它的爪子在铁板上走了几步,适应了直立的姿势。
它走到竖井下方,仰头看了看两丈高的黑洞。
展凌晔拍了拍绳子。麻绳在竖井里晃了两下。
大鸟的爪子抓住了绳子。鸟爪的抓握力比人手强得多,开始往上爬。动作慢,翅膀在井壁上磕了两次,但每一步都抓得牢。
十几息之后,大鸟的身影消失在竖井顶端。
赤蛇第二个,蛇不能抓绳子。展凌晔把麻绳在蛇身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活结。蛇身被绳子兜住,他握着绳子的另一端,把蛇一点一点地往上提。赤蛇一丈长的身体在竖井里垂着,蛇尾偶尔碰到井壁,蹭下来一层冰晶。